有什么东西被从主卧窗户扔出来了吗?
是那个玻璃瓶。周顾行在找被扔到窗户外的玻璃瓶。
闻昇停下车靠近那个花园。一方面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那些被周顾行刻意隐瞒的真相。另一方面他又敢面对,他害怕如果真找到了那个玻璃瓶,就恰恰证明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而周顾行是在骗自己。
而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又代表着什么呢?闻昇不敢往下想。
但现实迫使他不得不想。他在花园里轻松地找到了保安口中周顾行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的玻璃瓶。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碎片。
玻璃瓶的花纹很独特。也正因此,闻昇无比确定这就是梦里的那个玻璃瓶。
梦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所以其实事实并不是像周顾行说的那样自己出轨了。而是他出轨了。
对,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得通。所以周顾行才会隐瞒这么久,所以他才会护着唐棠,所以两个人才会同时消失。甚至于他刚失忆的时候周顾行故意不让他去俱乐部,可能就是怕他看到唐棠想到什么吧。
至于一年的期限。恐怕是想再和他耗一年好把对赌协议冻结的钱都取出来吧。因为出轨没有瞒得住二十五岁的闻昇,没到三年的期限,所以才想趁着他失忆看能不能再骗一年。
哪有什么他哥临时追加的附加协议。哪有什么永远都是周顾行的过错方。明明本来他就是过错方。
闻昇拿着那片刻着精致花纹的碎片,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唐棠想得没错,他确实不是喜欢隐瞒什么的人。既然知道了被隐瞒的真相,他自然要一刻不停地去华晨问清楚。
闻昇坐上车,却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最后为了安全打了个出租。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二十分钟的路程是这么短暂。短暂到他甚至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就已经到了写字楼下。
现实往往比影视剧更戏剧化。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在楼下思考一下措辞再上去,却已经看到了送客户下楼的周顾行。
周顾行看到他很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电梯里没有别人,周顾行贴着他的额头亲了亲,“想我了?”
闻昇没有说话,抬头盯着他,眼底情绪晦涩难明。
周顾行被看得心里发毛,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这么看着我?”
闻昇冷冷道:“周顾行,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样强行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亲密,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个语气前几天在睡梦里才梦到,还无数次残酷地萦绕在记忆里。还同样是发生在他亲密地亲了闻昇额头后。周顾行观察了下他的表情,试探道:“你恢复记忆了?”
闻昇脸色阴沉,“如果我不恢复记忆就这样被你骗一辈子?”
“我没有。”周顾行神色带着些慌张,“我只是想过几天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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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故意隐瞒自己因为不想离婚占有欲作祟囚禁了闻昇一周的事实。这一周他也活在煎熬中。
唐棠那天跟他说过他想要拿这件事威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要尽快坦白。
但奈何碰巧遇上闻父闻母的丧礼,新赛季开始,闻昇每天早出晚归,一回家就累得躺床上就睡,他就想着再拖几天,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
周顾行问:“唐棠告诉你的?”
闻昇讥讽道:“现在叫唐棠了,你们不是有个酸酸甜甜的爱称?”
什么狗屁爱称?!明明是他记错了名字。
周顾行刚想反驳,闻昇的下句话接了上来,“这种事我只信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也不可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