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又哗的一声开了。

袁惠之在窗里用手着他，笑：“要是坏了，你给我等着啊。”

袁妈妈提醒：“惠惠，你拉着弟弟啊。”袁惠之就拉住了陈佑珉的手。

于是这天晚上，两家人就一起去苏河湾看灯了。大街小巷到张灯结彩，各彩灯模拟着飞禽走兽、草神仙的形态，观之不尽。

袁妈妈笑：“那么让到我家来吃早饭吧，吃完你们一起门。”

那之后，陈佑珉每天早上来袁家，跟袁惠之一起吃早饭，再一起去小学。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十分要好，两家人也就熟悉起来了。

过了几年，他们升上了同一所初中。陈佑珉是窜得越来越了，天天打篮球晒得黑黑的，整个人英气，面相比小时候开朗了许多。

袁惠之笑：“不是要作业吗？怎么还留着？”

这天上课，陈佑珉低翻看他们的短信，一边看一边笑。他个，坐在最后一排。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班主任悄无声息贴上了后门窗窥看，当场人赃俱获。陈佑珉的手机就被没收了。

陈佑珉下意识伸手接住，掌心里沉甸甸的，低一看，赫然是一手机。

陈妈妈喜：“快谢谢哥哥。”

陈佑珉回一看，袁惠之把一样东西抛了下来。

一明月照在黑亮的河上，桥上人汹涌，肩踵。

还有几分钟就要上下一节课了，陈佑珉当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似奔到一个年级的楼去，袁惠之的教室就在走廊边上那一间。

袁惠之居临下看着他，好笑：“，嘛？”

陈佑珉心急如焚发了一会儿愁，忽然福至心灵，喜：“啊呀，有了。”

然楼里有人懒洋洋喊：“老婆，东西要到了没有啊？”

袁惠之捧起白兔灯递给陈佑珉，笑：“给你。”

那两年，市面上开始行智能手机。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上课的，但学生们还是会偷偷带来。

校园里响起了悠扬的上课铃，陈佑珉啊的叫了一声，垂丧气，转准备回去。

今天，全校每个班级都要办中秋游园会，袁惠之本还打算去低年级看一看陈佑珉的班级。等他到了学校和同学们混在一起，这一天实在太闹了，他就把这件事忘记了。放学回家，再次经过四楼，才想起来这一茬。

袁惠之两只胳膊撑着窗框，说：“对不起，我的手机，我自己回家还要玩呢，拜拜。”他的形随即消失，顺手关上了窗。

袁惠之前两年没怎么长个儿，幸好后来也发育起来了，材细条条、瘦的。

陈佑珉立即答应：“谢谢阿姨。”

同学们叽叽喳喳：“就这么一个晚上，你家长发现不了的。”

陈佑珉傻了，叫：“你不我了吗？喂喂喂——”

他从四楼经过，却见他们家门闭得的，陈佑珉大概已经去学校了。袁惠之就自己门了。

两个妈妈从卧室来了。大人们寒暄了几句，便一起来看袁惠之手工。不一会儿好了，只见一只雪雪白的小兔，圆脑袋圆尾，圆的肚里坐着一蜡烛，是袁惠之有一年过生日剩下的。

晚上坐车回去的时候，袁惠之问陈佑珉：“你每天几去学校？”

袁爸爸今天差回来了，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却接到了陈妈妈打来的电话。

袁妈妈笑：“有啊。”

陈佑珉双手揪着发：“那今天晚上怎么办呢？”

只听哗啦一声，一个蓝白校服的净少年推开了窗，笑一粒尖尖的虎牙，是袁惠之。

一个同学说：“我也被老班收过手机，不要的，你明天把检讨过去，他就把手机还给你了。”

下了课，班里同学都来笑话他。

陈佑珉说：“我每天都是我们班第一个到的。我去得很早，因为我爸妈早上要睡懒觉，谁都爬不起来给我早饭，所以他们给我钱，让我自己去吃。”

陈爸陈妈一听都很不好意思，虽然他们也无法反驳。

袁妈妈接起来，陈妈妈未语先笑，咯咯笑了一阵才：“想约哥哥去苏河玩，他问哥哥有没有空啊？”

现在两家人真的结伴来了，陈佑珉又害羞起来了，想不有什么话跟袁惠之说。袁惠之指路边有意思的彩灯给他看，他只是笑笑，拉着袁惠之的手。

陈佑珉和袁惠之买了同款的智能手机，两个人经常半夜互相发短信，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但愉快的心情溢于言表。

陈佑珉说：“在教室里挂了一天就没用了，我就拿回来了。”

陈妈妈要给袁妈妈饭钱，袁妈妈一定不肯收。陈家有一片地租给了一家服装厂，厂里经常把代工的名牌衣服送给他们，陈家就囤了许多没拆过的新衣服。陈妈妈回去心收拾了几件送给袁妈妈，袁妈妈再推辞也不太好，也就收下了。

他们读的是一所小学，早上该是差不多时候门的。袁惠之第二天门就留了心，想着或许能碰见陈佑珉。

陈佑珉双手合十求：“你的手机借我用下好不好？我的手机被老班没收了，明天才能拿回来。你的手机借我拿回家装装样，明天就还你，我不想让我妈说我。”

袁惠之说：“没。我们不是一个年级的，教室不在一层楼。”袁妈妈就没多问了。

陈佑珉双手接了过来，小声：“谢谢哥哥。”大人们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陈家三就回去了。

逛完灯市，两家人找了一家饮店休息，四大两小闹闹挤在一张桌边。大人们了一碗汤圆给他们吃。这一晚玩得非常开心。

陈佑珉着了急，说：“怎么办？我今天回去没有手机，我妈肯定要骂我。”

据陈妈妈的说法，他们家每年都要来河边看灯，今天是陈佑珉自己提来，要请袁惠之一家来玩的。

袁妈妈下班回家也问：“你今天在学校碰到了吗？”

陈佑珉越过坛，奔绿化带，在后窗下叫：“袁惠之，来啊！你在的吧？来来快来啊！”

陈佑珉另一只手还提着他给他的兔灯，大人怕着火，所以没有蜡烛，不过已经分外雪白可。

陈家母来的时候，原是想着坐一会儿就走，袁妈妈就忘记关门了。这时有人就推门来了，是陈爸爸。他一看见茶几上初形的白兔灯，笑：“哦呦，得这么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