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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痛苦的尽头(1/2)

下山时,梁辀一直握着纪月的手,他握得很jin,她觉得被nie得生疼,却咬着chun,一声不吭。

他打开酒店房门,山ding的chang城亮着灯,像一条发光的灯带,却照不亮房间里的暗。

门在shen后被关上,于是房间里更加暗了,过了好久,她的眼睛才适应了黑暗,看清他的lun廓和表情。

他们俩就站在门口,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对方。

“你不喜欢,我就不zuo这些了。”梁辀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他说完这一句,看见她闭上眼睛,别过tou,“纪月。”于是,只能痛苦地叫着她的名字。

“都到这一步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梁辀,”她睁开眼重新看向他,在微弱的亮光中,她看见他的眼眶红得不行,而b悲伤更悲伤的是他的眼神。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溢了出来,“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我没办法原谅自己,我会一直痛苦下去。”

“你应该是永远不会落下的北极星,给人指引方向,你应该追寻你的人生理想,实现你的人生价值。”

她的情绪翻gun着,随着泪水一起找寻出口,眼泪一颗一颗连绵不断,最后泪liu满面。她靠在墙bi上,弯下腰,双手攥jin衣服,她的心痛苦极了,可还是只能继续说下去,“你不该被困在这些情Ai中。这不是你,你应该,也必须在更高的地方发光。”

“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梁辀抬起tou,他shenx1了一口气,可是眼泪还是从眼角liu下来,他伸手抱住她,把她揽进怀里,他抱得很jin,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对方了。

纪月被他揽进怀里,伸手攥住他x口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心随着她的话一起,沉入海底,然后被刀割去一块,痛得说不出话,只能jinjin地抱住她,梁辀觉得,自己可以为她zuo任何事,但如果她觉得痛苦,那他zuo得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你别哭了,我知dao了,我都听你的。”他抬起tou,看着天花板,黑暗中,潸然泪下。

谁说,痛苦一定都会有尽tou,也许,尽tou是永远分开。

周一的时候,纪月还要回分公司开会,快到公司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里,她一直在说工作的事,这通电话一直说到公司楼下还没结束。梁辀停完车,去后备箱拿她的登机箱,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跟着下车。

行李箱被放在地上,他看了她一眼,她还在打电话,于是,轻轻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纪月看着他,弯了弯下嘴角,点点tou,随后,伸手拉起箱子。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大楼。

一切就像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早晨,他送她去上班,但是这次,他再也接不到她下班了。

纪月等电梯时,看向梁辀停在那的车,看见他只停了一会会,就立即开走了。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真正的告别是连再见,都不会说的。

她不知dao,梁辀开出去没多久,心里便难过得不能自抑,只能停在路边,他伏在方向盘上,掩面而泣。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乌鲁木齐炎热的午后,她从机场走出来,他坐在车上玩手机,看见她,才下车。

她摘下墨镜,笑得好看极了,“你好,我叫纪月。”

他记得她的名字,好听又好记,于是伸出手,“规划院,梁辀。”

双手相握,掌心相贴,他们的命运线从此纠葛在一起,然后,在五年后的这个时候,又断开连接。

纪月从北京回到申市,她在机场打了辆车去苏州和申市jiao界chu1的墓园。

一听她想起去那,司机有些不乐意,纪月拿出手机,“你在门口等我一会,然后再把我送回徐汇滨江,我额外再给你500块辛苦费。”

出租车在高速上开了1个多小时就到了。门口的保安看见她很诧异,他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扫墓,于是提醒她,“小姐,你快点,我们5点半就下班了。”

纪月点点tou,沿着熟悉的石板路一路往上走。

她在墓x前站定,看见墓碑前放着两盆鲜花,花开得鲜YAnnong1郁。

过了许久,才开口,“外婆,我来了。”说完,她掏出Sh纸巾,弯腰细细ca拭着墓碑上的字,ca到落款时,她的手顿了顿。

外婆落葬的时候,是梁辀去买的墓碑,他把他们俩的名字刻在了一起。

“我最近ting好的。”她shenx1了一口气,明明千言万语在心tou,却不知dao如何开口,最后变成简单一句话,“下次,我再来看你。”

纪月下山时,拐进服务中心,快到下班时间了,工作人员都在聊天,猛一看见有人来,都愣了一下,集T收了声。

“我来付guan理费,”纪月想起墓碑前的鲜花,“我看见放了两盆鲜花,是要付钱吗?”

工作人员闲着也是闲着,她坐回到电脑前,“那个鲜花是我们这提供的花卉服务,你应该办过吧,不记得了?”

纪月想了起来,上次清明节来时,因为网络问题,没办成这个业务,“上次来想办的,不过没办成。”

“那我帮你查一下,你给我墓x号或者亲属姓名。”

纪月报了个数字。

这次系统的速度很快,她的鼠标点了几下,tou也没抬,“小姐,办过了,就在今年1月的时候。现在是要续费吗?”

说着,她把屏幕转向纪月,纪月看见付款人那一栏,写着‘梁辀’,时间正是她回家那天。

她弯了弯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也不知dao说给谁听。

宋霁辉知dao纪月在北京,他甚至看到她去了西二旗的公司,还去了古北水镇。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她的时候,无人接听,她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拨给他。

电话里,他装作无意问她在g嘛,纪月只是淡淡地说在忙,于是,他说好的。

挂了电话,宋霁辉的脸上的表情Y郁不定,他想着他们是不是彻夜拥吻,她会说那些不曾对自己说过的情话,然后疯狂地za。

他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就觉得自己快疯了,手机被扔在地上,屏幕一下撞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了一地。

可就在今天,他打开手机,却看见那个Airtag的定位变成了yAn澄湖。宋霁辉愣了一下,几秒后,就反应了过来。

他也不知dao为什么,有一zhong奇怪的预感,于是这几天压抑着的戾气,瞬间就消失了。

电话里,宋霁辉问她在哪。

纪月说,“在苏州扫墓。”她的心情听上去很低落。

“那我来接你吧。”

她站在墓园门口,看着停在一边的出租车,“不用了,我叫了车。一会,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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