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两手撑着让赵远舟来回的转脸给自己看，不住嘴的夸赞，“爹爹长得真好看，带着吧，带着吧。”

婉儿冷哼一声，尽说些不好听的话，“我送她过来是让你帮忙教导，谁说是送来给你作伴的。”

文潇睁大睛，“我知啊，不过爹爹带着肯定比她们更好看，带上我看看嘛。”

赵远舟抵不住文潇的连连撒，最后还是任由养女下他上那支带了很久的赤金簪，换上素银布摇。

“那你自己呢？”

碳炉上茶已经煮好，文潇熟练的给他们斟茶，又挑拣着桌上的小果放到两人面前，“你们吃，快尝尝。”

赵远舟接过那簪打量，通银，样式古朴简单，镂空的云纹下垂着三苏。

见赵远舟迟迟不说话，婉儿闭目叹：“这8年，你把文潇养的很好，说实话，我没想到。”

婉儿走后，文潇与赵远舟晒着，着风喝茶，好不惬意，一整个下午，茶喝完好几壶，桌上的吃去了一半，文潇突然想起些什么，放下茶盏从怀里摸着一支簪。

“不是我带啊，”文潇两手撑着，眉弯弯的对赵远舟说，“这支簪是给你买的。”

“好看，不过你带有些素了，”赵远舟把那步摇还回去，文潇却不伸手，“要是集市上没有更好看的，我让——”

这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浅蓝衣裙的影从外面迈来，风一，衣裙上下翻飞，少女跑动的影像振翅飞起的蝴蝶。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赵远舟摇苏跟着一起晃动，轻飘飘的颜跟他上颜厚重大袍极不相称。

“师傅这就要走？”文潇赶咽下栗问。

“好好好，”赵远舟又给婉儿斟一杯茶，“不怎么样都谢谢你，神女大人。”

赵远舟从文潇带回了的东西里挑一块果脯填嘴中，糊的冲着婉儿说，“慢走不送。”

赵远舟裹着大领的披风，抬望望被院墙围住的四角四方的天，淡淡的说了句，“我在这儿呆着好的。”

文潇一向乖巧，连连。

“为什

文潇使劲儿，“今天外面可闹，有很多的庙会，我们一块去走走吧，去逛逛。”

赵远舟不为所动，垂目说：“伤心一阵，会过去的。”

孩。”

银的苏在夹杂着白发的乌丝间晃动，垂在耳畔鬓边，衬得赵远舟的脸更加俊尘。

“8年前的事也并非全是你的错，”婉儿说，“你生来就是承载戾气的容，自然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当时辑妖司的人在场完全是巧合。”

“我还有些事，最近都不能来看你了，”婉儿拍拍文潇的，细细的嘱咐，“你跟着朱厌好好学法术，可别偷懒，好好背法决。”

“文潇只是养女，但这个孩可是你亲生血脉，你死了他怎么办？既然你想要他，那停下计划，好好生下他，养大他，现在还来得及。”

婉儿环视这座不大不小的院，不算的院墙，就像囚禁飞鸟的笼。

“我？”赵远舟苦笑，“我就算了。”

文潇提着好几样东西，掏各果脯小，推在小桌上。

“爹爹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这时文潇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她快到及笠之年，落的越发漂亮。

“不用为我辩解，说到底都是我犯下的罪孽，”赵远舟用不冷不的，没有情的音调说：“是我杀了大荒数不清的妖兽，是我把辑妖司屠掠到近乎灭门，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是我的报应。”

看到少女门，婉儿思绪更重，“你死了，文潇恐怕也要跟着难过死。”

“师傅又不是外人，”文潇撩起裙摆在小桌前坐下朝婉儿靠过去。

“师傅，爹爹，今天集市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你们快尝尝，哪更好。”

赵远舟歪审视她，文潇抱着神女的胳膊顿了一会，终于又拖长了声音说，“知了，知了，赵，远，舟。”

赵远舟故意板起脸来逗她，“男怎么能带这东西，我最多…带到天黑，不能再长了。”

文潇喜雀跃，把买回来吃全都推到他面前，赵远舟勾一笑，大妖骇人的威势尽数散去，“这回满意了？”

文潇一颗栗还没咽下去，赵远舟两手不停，下一颗剥好的澄黄的栗又放下了。

茶盏见底，赵远舟熟稔的另沏一壶，看着文潇神情越发柔和，“不是说了，有人在的时候要叫我的名字吗。”

“呃……”赵远舟收回手，发愁的住银簪又打量一番，“这是步摇，是女带的。”

婉儿见劝说不动，长叹一气。

“从你8年前来到这里以后，除了跟辑妖司接，偶尔去看离仑，这些年来你从这里去过几次？你把自己囚在这个院里，不回大荒，不见世人，你也不能总是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赵远舟转望着明媚的光下朝他们跑来的少女，“还要多谢你送她来给我作伴，有她在，这几年我也好过一些。”

婉儿抿了最后一茶从桌前站起，“我不吃了，我得走了。”

“不合适吧。”

“带一下就一下～”

赵远舟这才笑笑，拿过烘熟的栗剥开，一手敛住垂落的广袖，把剥净的栗放到文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