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忍不住走去将扬退到厩的另一边去了。毕竟在剧烈运动完直接喝对健康没什么好。他打消了自己的疑问，又喂哈萨尼喝了整整两升的生理盐，等到上班时间才离开亚恒的农场。

亚恒被维这么冷不丁地一问，背上的寒都竖起来了。他冲着对方心虚地笑：“记忆力不错，能记住自己的位置很正常吧？”

万提斯觉到亚恒的重心开始偏移，他走了个斜横步，直到用将哈萨尼别到围栏边为止。

哈萨尼越走越慢，他对万提斯说：“我……我好像要闹肚了。”

天啊。亚恒用左手捂住自己的睛，对厩里的哈萨尼吼：“跟我回家！”

他话音刚落，哈萨尼再也忍不住了，他抬尾，一坨没有成型的粪便就落在了草地上。

“主人不会这么想，”吉尔伯特非常笃定地说，“他没有嫌弃我的愚笨，他只会担心你的胃，不会想别的。”

哈萨尼的尾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对黑说：“不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安我。”

他说话时突然磕了一下，因为站在厩里的已经不是那匹带白星的栗阿拉伯，取而代之的是红棕发的赤青年。

吉尔伯特又站起来，除了神不好的哈萨尼，其他都伸长脖想看看狄龙究竟想什么。

送走维，亚恒和们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来。浑黏着脏东西的扬打了个响鼻，在亚恒看向他的时候骄傲地抬了脑袋，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应该表扬我？”

神张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亚恒此时有困倦，他靠着厩的大门打了个呵欠，维牵着已经卸下鞍的万提斯回到厩。维发现哈萨尼和吉尔伯特都非常自觉地回到了厩里，在联想一下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在把万提斯放厩后对亚恒说：“你不觉得你的聪明得太过分了吗？”

吉尔伯特低下，不再多说什么。

亚恒没说话，用手掌拂去他上的灰尘。

“呜呜呜呜——”哈萨尼十分憋屈地哼哼着，听起来特别像小孩的哭声。

没过多久，扬又黏着一枯草奔厩，然后把脑袋扎自动饮里大喝。

狄龙见哈萨尼如此排斥自己，竟然一反应都没有，他闭了闭，转向厩外走去。虽说他一个晚上也没能好好休息，但他还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日程。

“为什么这么难过？”吉尔伯特凑过来问小阿拉伯。

哈萨尼也是走得有昏昏睡，忽然他的尾抬了抬，腹隐痛，他知这是拉肚的前兆，可在亚恒面前排让他接受不了，就呼哧呼哧地往左边靠，想要把牵绳从亚恒的掌心里扯来。

哈萨尼啜泣地说：“我真是太丢脸了，亚恒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的！”

亚恒没什么底气的。

亚恒对扬吃瘪到喜闻乐见，他回表扬：“扬，你真是我的好男孩儿！”

扬被他揪得很疼，可事情确实是他自找的，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亚恒和维同时望向不远优哉游哉的扬，两个人都还没想好后边还能说些什么，就看见扬的后上好像粘了只黄蜂，然后扬一路蹬着后跑到了栅栏前，凌空一跃就蹦到别的地方去了。

吉尔伯特原地卧下，准备开始休息了。

万提斯站在不远的地方，维正在帮他卸下鞍。他听着自己老朋友和哈萨尼的对话，有不忍心告诉吉尔伯特，他的推理本无法成立。

哈萨尼自觉再也没有脸见亚恒了。

维想了一会儿：“……看起来和别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这次狄龙没有躲避，不过亚恒也没有摸他多长时间。等亚恒不再抚摸他，狄龙走到哈萨尼的厩前，站在外边向里张望。

亚恒望着狄龙的背影，等到狄龙消失在拐角才扭对哈萨尼说：“他没有恶意，你完全不用……这样。”

哈萨尼见到狄龙站在自己厩门跟见鬼了一样，不安地打着响鼻警告狄龙离自己远一。

亚恒和维却很兴，他们知最难捱的时间已经过去，哈萨尼再也没有生命危险了。

万提斯微微偏过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等他能正常排就好。”

万提斯回答：“不闹肚才奇怪吧？”

吉尔伯特应了一声，走路的时候将前蹄抬得很，动作清晰又漂亮，可惜亚恒记挂着哈萨尼，没能及时称赞他。

扬瞥了亚恒一，心想好吧，即使到自己背上也没什么。

他没什么过激反应，就是脸好像变得更长了。

扬气得要命，把木板踢得哐哐响。

狄龙走起路来依旧瘸得厉害，他的尾跟着脚步左摇右摆，走到亚恒跟前时，他停住了脚步。

看着扬上七八糟绿绿的玩意，亚恒觉得说声“谢谢”还是很困难的，他走过去拍拍扬的脑袋说：“找个时间把自己净吧。”

他们一直走到东方的天空变得明亮，中途维甚至趴在扬的背上睡了十几分钟，扬生怕维会睡到，一张脸拉得老长。

亚恒的说话声惊醒了维，他一歪差从扬的上下去，下意识揪住扬的一大撮鬃才勉保持了平衡。

万提斯则注意着亚恒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远的厩门发了声响，然后狄龙慢慢向他们走来。

他突然的举动差就让绳从亚恒的手里脱，可亚恒的反应一儿都不慢，他反手扯了绳，将它的末端绕在自己的手上——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如果哈萨尼用力拉扯，他很可能会被从背上扯到地上再被拖行，接下来就看是绳索先松开还是手掌先断掉了。

萨尼好看起来好像好些了？”吉尔伯特小声问万提斯。

在回到厩的路上，哈萨尼又腹泻了几次，等他走厩的时候已经哭得一一的了。

“不只是这些，”维说，“他们能记住的单词未免也太多了……尤其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