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足癞老立时把睛一瞪，没好气地：「除了摇、竹角这等难得的珍馐，你们这几个都不懂的后生，上还有什么能得了老这双法？」

「不在于金毒……」

这下连跛足癞老也了惊讶之：「嗯？你如今都修行至第二境了，又怎会不知？看你这一凌厉刀气，难修习的不是蚩尤司兵杖监的心锻法？」

他耐心忙活了片刻，才又朝远墙下的黑白虎纹异兽努了努嘴：「就说那家伙吧，我初见它时还以为是驳或者鹿蜀的血脉复苏，细看之下却又觉得似是而非。」

「嗯，倒是个利人，只可惜血脉里金毒淤积，怕是修行无望了。」

怪能拥有你这样的哥舒髯。」跛足癞老脸上恍然之。

他嘴里也没闲着，语气悠然地：「中

说话间，跛足癞老已将摇颅上的细镊了一小半，皆是小心翼翼地连起，绝不肯落下一星半儿。

「你天资绝，业已修行有成，日后前途自不可限量，一座安丰侯府都未必能限制得住……如今山戎早就没剩下什么，可包括觚竹墨胎氏在内的东夷余孽却还在苟延残，你心里要想清楚了，切勿跟那些鬼蛇神扯上半关系！」

老瞧着魏豹的背影，轻声评了一句，同时缓步踱向了祭桌。

跛足癞老顿了顿，又继续：「杻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孙。」

曲之山，其多玉，其多雄黄、白玉及金。有兽焉，其状如而白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虎豹，可以御兵。」

「敢问前辈，他内的金毒从何而来，是天生就有，还是后天沾染？」齐敬之连忙又追问了一句。

魏豹倒也脆，见齐敬之与哥舒大石皆不反对，当即转而去。

「驳？鹿蜀？」齐敬之不免又是疑惑。

至于老提及的心锻法，没准儿也是类似蚩尤司神农氏一脉心的古法，听上去确实与哥舒大石的心鞘藏锋有些相似之，只不过一个重在锻，一个重在御，明显有着极大差别，当然这一就不足为外人了。

齐敬之与他对视一，不免又心生慨，只觉这世间修行当真玄妙得，自己不过是靠着《仙羽经》残卷里的一句「心摇如舞鹤、骨似飞龙」，再加上焦玉浪所讲的鹤履故事，就误打误撞成就了「怒鹤为履、振翅凌霄」的心骨。

「驳这异兽不但能骑乘，还能替主人抵御兵刃、慑伏虎豹，乃是极佳的骑兽。据说大齐开国先王的坐骑便是一驳，山林如履平地，虎豹见之无不雌伏待死。自那之后，驳兽就成了大齐国主的专属，连带着那些有驳兽血统的骏，也备受大齐宗室和世家权贵的喜。」

黑白虎纹异兽原本老老实实猫在一墙影里，见那个一手掰掉儿一只角的凶残老拿手指它，登时吓得一缩脖，又努力朝墙里挤了挤。

齐敬之眸光一闪，立刻开问：「金毒淤积？若是寻来金行功法，他也不能修行吗？」

前这个哥舒氏的紫髯碧儿更是连修行本经都没有，只学了几行藏锋法要旨，再加上一句哥舒氏故老相传的「藏剑心、吞舟肚量」，就敢豁命去以心为鞘、吞鬼藏锋，虽说过程极为凶险，日后也有极大隐患，可偏偏真就让他修成了。

他瞧见哥舒大石的神情，当即敛容正说：「念你这一人一血脉复苏不易，老在此奉劝一句，今后若还想好好活着，而不是亡命天涯、朝不保夕，定要将山戎残、觚竹遗族的份忘个净，时时刻刻以圣姜统为尊，须知哥舒氏能延续至今，数十年前更被从修行禁册上拿掉，可都是你的一代代先祖辛苦牧，乃至甘冒奇险、辟邪御鬼才换来的！」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知得这般详细？不过真要说起来，东海六州这片地方虽然靠海，山川地脉之中最活跃的却不是灵煞，反而是金煞居多，或许与东海的沉铁矿脉有关吧。」

跛足癞老一边说，一边开始用指甲给摇的镊，一复又一，不厌其烦、极为细致。

「嘿，胆还小！」老登时乐了。

念及于此，齐敬之便回给哥舒大石一个笑容，转而向竹背上的老问：「前辈突然现，不厌其烦讲了许多逸闻掌故，还对哥舒兄弟良言相劝，当真就只是为了腹之？」

齐敬之从自己才收下的坐骑上收回目光，忍不住好奇问：「连前辈也瞧不它的来历？」

闻言，哥舒大石张了张嘴，不吭声了，反而回看向了齐敬之。

他说着，伸手朝远的黑白虎纹异兽一指：「就好比那个不知是啥的玩意，老我可不敢瞎吃。」

跛足癞老抬脚从竹上下，拿手指了指一直闷不吭声的魏豹：「你去安排村民重新洗锅烧，有什么调料也都拿来，待会老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味！」

看来他已经明显意识到，上的异常并非如先前所想的那般单纯是血脉奇术所致，而是竟然稀里糊涂地踏上了修行路，甚至一夜之间就了所谓的第二境。然而他又确实不曾学

「不然呢？」

跛足癞老将竹角扔在祭桌上，伸手拽过摇的硕大颅，轻飘飘一记掌刀挥，便将剩下的那只角连削断，中则是心不在焉地继续说：「他内的金毒该是积蓄了好些年了，早已伤了血脉基，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过什么修行法门，想来想去也只有那篇藏锋法能沾边。

哥舒大石听了又是一怔：「前辈是说，除了血脉奇术，我哥舒氏也可以踏上修行路？我怎么从来不知？」

「因为这个缘故，驳的血脉在齐国倒是算不得太稀奇，可要说缩在墙底下的那家伙是驳吧，它的上却没有角，也不像白黑尾的驳那样分明，反而斑斓如同虎纹，二者肯定不能划为一类。至于鹿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