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能问,却有能问之人。
风尘仆仆赶回华山,本该先向师父请安的,但掌门师父正值闭关之时,几个同门师兄弟也各自忙於公务,泰半不在山上。
华凌寒领着弟子们向师母问安後,便各自解散,回到居住的厢房之内。
华凌寒在井边打桶水,回到房里,极其仔细地擦过头脸。接着将行囊里的物品逐一取出,小心翼翼的擦拭,再物归原位。即便随身行囊里没有几样物品,却样样都保存得乾净清洁。
环顾华凌寒房内,一如他的为人:简单、整齐、有序。
家具便仅一张床、一张桌、两副椅、一箱笼,更无其他。用品亦然,仅有最基本的用度,虽然使用多时,依然历久弥新。
此刻即使只剩他一个人,华凌寒依旧谨慎节制。
擦完日用品,接着擦剑。长剑护手上一枚梅花雕刻,是他所专用。剑方出鞘即锋芒毕露,雪白的布拭过粲然之剑,极缓而极慢。而他的眼神无b虔诚、无b专注,这过程於他,彷若一种虔敬祈祷。
就在华凌寒凝视、抚拭长剑之时,房门霍然开启。而他的剑毫不犹豫朝後一刺,身子立时扭转。
只见一张盈盈笑脸歪着头、侧着身子,苦笑着说:「几时不见,五师弟剑法又进步许多了。可这剑能不能别扎在我喉咙边,讲话挺难过的。」
华凌寒冷冷一瞥,倏地收剑入鞘。「谁让你不先敲门。」他手指指门边,挂着一副木牌子,写着「入内请敲门」。
「哈哈!你四哥我一年到头在外边游走,哪记得你这什麽时候挂上的牌子呢?」剑一离喉,说起话来也伶俐多了。
华凌寒冷道:「我这牌子一直都挂着,从来也没拿下过。」
「不提这了!倒是你这闷葫芦,什麽时候弄到的姑娘?看不出来,可真有你的!」解凌霏搭着华凌寒肩膀,热情洋溢的说着。
华凌寒斜着眼瞧,只问:「那帮师弟说的?」
「欸!你可别骂他们,他们也是关心你嘛!何况,也不止他们说。」
华凌寒Si盯着解凌霏,不语。
像是怕了他似的,解凌霏摊开双手坦承:「实际上,是所有人都在传。」
眼神愈发犀利。
「好吧!更正,是所有遇到我的人,都向我询问你到底和哪个姑娘不清不白。你也知道我交游广阔嘛!特别是几个名媛侠nV,都快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老兄我要安慰她们可真是辛苦啊!」
「难怪。」华凌寒撇了撇嘴冷笑。
「难怪什麽?」
「难怪你家伙老是在外,竟然没事回来。」
「欸!别大声嚷嚷啊!要让师父师娘知道了,肯定又要念我一顿。」赶紧摀住华凌寒的嘴,生怕他叫唤谁来。
「我不嚷,你也少问。」
解凌霏身为华凌寒的师兄,但也晓得这人说到做到,要从他口中刨出秘密来,可不容易,不是以辈份欺压就能得出结果。
要看这出好戏,还是静待消息吧!
练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成列为伍,青衣布袍一sE排开,桩步拳法整齐划一,叫喝声不绝於耳。
华凌寒缓步巡视行间,状似从容,实则目光犀利。一会儿轻轻调整动作,一会儿略微指点姿势。即使人数众多,依然难逃他法眼。
1
谁知,这井然有序的画面,可以如此轻易就破坏。
解凌霏一踏进练武场上,眼尖的弟子们便不禁失声。
「是解师兄!」
「解师兄回来了!」
彷若脱缰野马奔出,整齐的阵势一泄如洪,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