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捏着膝盖，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手指，否则一定早把皮肤掐破了。

“你一直是个异常骄傲的精灵，至少过去是，我很难想象你会去偷，去骗。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做，见鬼，我甚至没想着去找过你。你失踪了，而我只是当你跑去另一片大陆了。”门达夫有些激动地说，他动作幅度太大了，一下子牵动到伤口，疼得蜷缩了起来。

“这不是您的错，先生。”伊伦丁赶紧扶住门达夫，让他靠在床头，“您没有义务这么做。”

“但我当时爱你！”门达夫几乎是有些暴躁地说，这句话是这么突兀地，傻乎乎地闯出来，让伊伦丁愣在原地。一瞬间，他心底涌起一股欣喜，如鱼雯夜看到的烟花那般越升越高。

“可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门达夫颇为自嘲地大笑了一声，奇怪的是伊伦丁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心里话才对。

“所以至少我目前能做的是尽可能让你恢复过来，等你找回记忆后大概就要开始恨我了，到那时我们再想怎么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塔司塔巴斯在这方面有不少门道，他可以让你去另一片大陆。”门达夫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您要把我送走？”伊伦丁只觉得腹中一沉。

“到时候你不会想留下来的，当然我还会想办法消除你的奴隶烙印，你会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离开。”门达夫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您要做的事情？把一切归位后让自己继续躲回愧疚和想象中？”伊伦丁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恼火。

“这不是想象，我——”

“您怎么会知道，难道您问过了？我现在就在这里啊，先生！”

“我是那一晚最后一个见你的人，我明明可以阻止之后的事情的！但我没有，我只是舒舒服服的待在学院里！”门达夫像是在吼，他眼底满是痛苦。

“但最后依旧是您把我买下来了，你没有因为我当时的模样有，有多恶心而置之不理。而且这又不是您的错误，是其他那些人的，我怎么会恨您呢？”

“这不一样，你没有过去的记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

“为什么会不一样？难道我不是伊伦丁吗？我知道我在很多地方都比过去要糟糕，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恨你，而你——你甚至不愿再尝试一下，你只是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在我身上，先生！你是这样懦弱的人吗？”伊伦丁只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他飞快地说着，不敢停下喘一口气，他害怕自己一旦这么做了，就再也无法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了。说完后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门达夫坐在床上诧异地望着他，伴随着一次喘息，恐惧感瞬间随着空气一同进入体内，我都做了什么啊，奴隶的本性让他浑身发抖，我居然对自己的主人大喊大叫。

“抱歉。”伊伦丁以为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但说话的是门达夫，他看起来想笑一下，但做的很不成功，“你说得对，我不该假设你会怎么想。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怎想过你的事情，而当我发现一切是这么糟糕的时候我很愧疚。”

“您没有虐待我，没有切掉我的手指，没有往我脸上泼过东西，没有因为我行为愚笨而惩罚我。您甚至也没有……使用我，像我这样的奴隶被买回去大多都是为了这种事情。”伊伦丁声音低低的，当看着门达夫时，他发现自己也泛出一丝欲望，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但随即他想到身上那些痕迹，顿时觉得自己肮脏透顶。

“别用那个词了，好像你是什么物品一样。我没有做那些事并不是因为我厌弃或看不起你。”门达夫咳嗽了一声，他的脸似乎变红了，伊伦丁不确定这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而是因为我不想在你还一无所知的时候这么做，听着有点像占便宜不是吗，我知道你会同意的，但这只是一种主奴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