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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尹shenx黎尘

年下心脏病攻x直男受

3k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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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黎尘第一次跟尹shen吵架。

晚会联排就在后天,戏剧队几个演员到现在却还没背下来剧本。黎尘去检查彩排进度的时候,看着几个人连舞台调度都还没排到,一人举一个手机念词,气得好悬没砸门。

“我们后天就联排了!你们词背下来了吗?舞台调度排了吗?队chang是摆设吗在干什么?”黎尘眼睛直盯着尹shen,看了他半晌,又dao,“结合朗诵又不是让你读课文。你的情感呢?你作为儿子ma上要赴死了,面对你的母亲应该是什么情感?你老婆快临盆了但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一面,你应该是什么情感?”

“你应该用什么语气去说那句‘共产党万岁,打到反动派’?”

黎尘顿了一下,像是在缓和情绪,在排练室里踱了两圈。脚步声踩得很大,尹shen听着烦躁,惹得他心里不住鼓动了两下。

这个舞台任务下的本就很迟,只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排练时间,刚等到他们差不多背完台词了却突然收到上面通知说换一个本子。过了两天好不容易重新背下来了,剧本又有了新的变动。他们前两天才收到最新的剧本,人人看着台词都在tou疼,从期中考试繁忙的复习之间挤出时间来排练。

结果排着排着莫名就受了一顿骂。

尹shen稍有点委屈却没说什么,只是暗自盘算着,得亏黎尘骂的是自己,不然不知又得费多大心思去缓和队员情绪。

等回家的。在床上一定要找机会骂回来,尹shen想。

黎尘过了会儿才又开口,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我们再重tou来一遍吧,看着台词来。”

三个演员又重新站好了位置。舞台的布置很简单,中间放一个chang椅,两束追光灯打在男女主角shen上,半朗诵式的剧本更多强调的是演员的台词功底。排练室没有那样的条件,并排拼了两个板凳,是chang椅也是舞台中心。

尹shen站在椅子一侧,ting得笔直。好像光已经打在他shen上一样,从开始的那瞬间起,他就是个军人,是个光荣的共产党员,是个即将牺牲的革命烈士。

但这对于女演员来说有些过于吃力了。刚刚的气氛还没消散,她作为一个新生对大家又并不算熟稔,畏惧和不满混杂在一起,她有一瞬间甚至差点直接哭出来。台词中的情绪有了偏差,那zhong作为母亲的不舍和心痛丢了大半,倒像是在为han冤入狱的儿子主持公dao。

“等等——”黎尘突然出声打断,“这里的情绪不对。你明知他这次离家就是去赴死,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这zhong挽留不应该是气愤的。你再试试?”

他觉得自己的语气算得上温柔,那女孩子却红了眼眶,那段台词念着念着就带了哭腔。黎尘看了她一眼却有些不明所以,愣愣地说了句痛心没必要用哭来表达。

尹shen听着想笑。他走过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在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黎尘的坏话,哄她说不是她的错,她已经zuo的很好了。然后向黎尘dao,“她有点入戏了,没事,我们休息一会儿再来。”

眼看着人眉tou就皱起来,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女演员能力不行’云云,尹shen快步走到他shen边,jin拽住他的手,把人拉出了排练室,又关严了门。

“少说两句吧宝贝。”轻轻啄了他一下,见黎尘的耳朵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满意dao,“别拿人刚进艺团的孩子撒气。”

“我哪里有……不是,我是那zhongluan朝人发脾气的人么,”黎尘本被一个浅浅的吻夺去了注意力,转念却又觉得不对,然后又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你们背不下来台词拍不出来舞台调度就没有问题了吗?晚会没有几天了这不是事实吗,我还不能着急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你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理,但这zhong事是急不得的你也明白,大一大二正好是这周期中考试。”

“那我们的舞台就可以不guan了吗?zuo不到为什么要接戏?你怎么带的队怎么挑的演员?”

“你……”尹shen看着黎尘,tou一次觉得自己的恋人这样蛮不讲理。“你生气归生气,不要对我的演员指指点点。人是我选的,你再骂也是我识人不当。”

“你难dao真的觉得是我们的问题吗?我不讲你就当不知dao是吗?”听着教室里传来的抽噎声,尹shen被气得眼眶温热,也再顾不得更多,“我们的剧本到底改过几次你不知dao吗?我们什么时候收到最新的本子的你也不知dao是吗?”

“不知dao我告诉你,黎尘,是前天。我们前天才收到剧本,台词、情感、舞台调度,你当我们是什么啊我们要在两天之内排完还得达到你的要求?我们不是专业的演员,我们是学生,我们是要上课的是要考试的。”

心脏tiao的太快了。尹shenshenxi了几口气,勉强压下不适感,又dao,“如果彩排前的两天就要zuo到尽善尽美,我们的联排又是干什么用的?”

“你别生气了……”黎尘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甩开。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戏剧队的情况你不知dao吗?这两年疫情这么严重,好几场晚会都办不了,没有舞台对戏剧队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意味着没有人。”

“我们就是这样捉襟见肘。今年省赛那女孩很有可能要来挑大梁,给她一个上舞台锻炼的机会不对吗?还是说我们缺人没有人用,你可以来反串演我的母亲?”

“倒也不是不行。看你刚刚发火的样子,演个泼妇倒也适合。”

看到尹shen嘴chun发白又连着几个shen呼xi的时候,黎尘便min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适。那些生气或是什么瞬间被抛在一边,他只顾得上关心恋人的shenti,又恨不得骂死那个迁怒于人的自己。见人还在气tou上,脸色甚至愈发难看了起来,黎尘又惊又悔,想去哄人却又完全不敢插嘴。

他向来惯着尹shen。这人shenti不好,又是心脏病又是胃病的,gen本受不住气,黎尘惯常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他说的。每天好生养着药也吃着才好不容易维持着他的shenti状况,一整个月没住进医院去都算得上是值得烧高香的喜事。甚至考虑到他不适合zuo剧烈运动,又迁就他不愿zuo接受的那一方,每一个美好的夜晚都是黎尘自己骑坐。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之前连架都没吵过,和谐到成了模范夫夫,不知dao被多少情侣拿来当过吵架时对比的样本。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演泼妇,你没事吧宝贝——”话音未落,只见人站不稳似的晃了晃,还没来得及扶,便直接栽进了黎尘怀里。

“宝贝……尹shen?尹shen!”

黎尘半抱着他,保持一个类似于半卧位的姿势,俯下shen去探他的生命ti征。尹shen的嘴微张着,呼xi声又短又轻像是在捯气,脉搏tiao得飞快,半闭的眼睛lou出月牙样的一小片眼白,已经是yun厥了过去。

春末夏初的日子还不算热,尹shen又向来ti寒,还穿着chang袖的外tao。黎尘从他的口袋里翻到了急救的药物,轻轻张开他的嘴,用食指拨开他无力的she2,把药放在下面,又用指腹抵了一下。因为供血不足缺氧,他的she2尖泛着点不健康的青紫,积蓄着无法正常吞咽的唾ye,在黎尘的手上挂上了一线晶莹。

黎尘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冷静过。他zuo好了最基础的急救,又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准确报备了地点症状和病史后,才后知后觉了恐惧。

他只知尹shen有心脏不好,时不时嚷嚷心悸xiong痛的撒jiao。黎尘一直觉得相较于准时发作的胃病,那个所谓的心脏病并不如何严重,也未曾多重视过。直到刚刚……

他亲眼见人昏厥在自己shen前,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排练室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声响也连忙赶出来,却见黎尘坐在地上,怀里半抱着的人显然没了意识。女演员吓了一tiao,声音不免放大了些许,刚停息的眼泪一下子又gun了出来:“你zuo什么!你不知dao队changshenti不好吗……”

“小点声!”女演员活生生打了个激灵。旁边的副队chang见状直接把人拖了进去,小声说dao:“别说了。你不知dao他俩是一对吗?”

女演员无言。

等到尹shen醒来,黎尘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按了呼叫铃,看着医生把氧气面罩换成了鼻氧guan,又调了调点滴的滴速。等一系列检查都zuo完,尹shen已经疲惫得快要又睡了去,转tou却看见一双眼睛通红地看着自己。他只觉得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去抓人的手来安wei些许,轻nie了一下才发现那个温nuan的热源就是黎尘的手。

“我……”

“你别说话了,”黎尘听着那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嘴里尝到点咸腥味,像是点滴,“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来,弯腰去吻了吻有些干燥的chunban,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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