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

“我错了……”

“不要把我丢给其他人，师尊，我只给师尊一人干。”

李长明感觉自己像条濒死的鱼，嘴里发出零碎的呜咽声。

“会坏掉的，求您了……啊……嘶……”

沈鹤影将手上的竹签插完，褪下外袍，用袖子在他身前打了个结。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长明，眼里着不住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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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我心血来潮捡来的炉鼎而已。还不配提条件。两柱香的功夫，若是掉了，那也没必要留着你。”

当李长明醒来时，沈鹤影还在抄书：“今日你也累了，休息吧，明日继续。”

面对突然改了性子的沈鹤影，李长明双腿还在直打哆嗦。骨折好了，身上也没留伤。这药浴确实厉害，也不知师尊花了多少心血。

“是，师尊。”

李长明说完发现，他嗓子哑了

怎么哑的，他用脚后跟也猜得到。

随便抱了几卷竹简正要跑出观鹤殿。

方才的是梦还是现实。

他已经不敢想。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都足以让他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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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自己这下彻底完蛋，在师尊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沈鹤影扫了眼地板上的水渍：承雪峰冰天雪地，你这身衣服被药浴浸湿，换一身。”

又想起方才那个……姑且叫梦的场景。李长明脚跟长在原地似的。若不是泡在药浴中，他的亵裤早就湿透了。虽然从前也有个类似的情况，他也不甚在意。直到发现那处穴儿的用处，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没有置物囊，也没有随身携带的衣物。双手哆哆嗦嗦摸向衣柜里的衣裳。

师尊的衣物上总是有着淡淡的梅花香，料子也是上好的锦缎。

虽然李长明也曾想象自己跟师尊一样，手持长剑，一身白袍飘然似仙。

沈鹤影摸索纸页的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李长明，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和之前不同，他这次是在师尊的床边换衣，只要他抬头，便能将这具畸形的身体一览无遗。

师尊会偷偷看他吗？

会像那个梦一样嫌弃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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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明晃了晃脑袋，将自己不敬的念头统统甩出去，蹑手蹑脚溜出屋，生怕再被留下来。

观鹤殿前，商时序的身子挺得老直，像是一尊石像，与冰雪融为一体。

“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啊。要找师尊吗？冷不冷？”

李长明提着衣裳小跑到商时序跟前，面色红润，一点儿也不像受伤的模样。

商时序没应声，转身就走。

李长明拢了拢衣服，生怕再出现上次漏风的尴尬情景。拢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拿裹胸布了，那布条被他好像，放在了，沈鹤影的床上……

不如现在偷偷溜回去，将东西拿回来？

李长明停下步子正欲转身，感觉到手腕被人抓住：“怕我？”

那人的手冷的像冰，感觉到李长明有些怕他，商时序收回手：“还是其他？”

李长明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在商时序面前藏裹胸布的窘迫场景，拼命扣着手，纠结着。死在师兄面前，还是死在师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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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反正师尊知道他的情况，应该会理解他……吧。

但是师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