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溪总是会对司宴问奇奇怪怪的问题。

例如今早他们二人正在洗漱，这人突然望向镜子中的司宴，神色认真，话语却十分突兀，“你爱我吗？”

司宴将嘴里的水吐出来，本来想随意应付了事，但不知为何，眼睛对上那双执拗的瞳孔，一时失了言语。

“……”

他反应过来低笑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沈南溪拧开水龙tou，弯下脊背，捧起一捧清水，扬向脸上。

水滴在脸颊外表迸裂，飞溅到四周，剩余的顺着额tou一直liu至下颌，再顺延进入领子里侧。

沈南溪透过眼睫上残留的水珠，看见的笑容好似分割成几块。

“就是随便问问。”

司宴挑眉，顺着他说起其他事情，比没有多在意，毕竟这人总是喜欢问这zhong无聊的问题。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所以他以为沈南溪同以前一样，直到这天庆功宴提前结束，他回到家发现家中没开的灯，四周都是静悄悄，除了楼上。

像是东西砸在地上碎掉，在淋淋漓漓雨声仍然十分刺耳。

司宴不确定探tou看了眼，以为是进了贼，屏住气拿起一旁的烟灰缸，控制脚步声缓缓上楼。

房门轻掩住，黑漆漆一片无法窥见里面情况。

突然间，“哐当”一声，又有什么东西gun落在地，相互碰撞。

司宴心下更加警惕，准备抬脚踹开，不过没等他踹下去，沈南溪从门后打开，讶异问他怎么了。

司晏挑高了眉，放下tui时，探究往里看去，只隐约瞧见玻璃碎渣，以及血迹。

他问，“怎么不穿拖鞋。”

沈南溪仿若回过神低下tou，瞧见脚底liu出的血，瞳孔稍稍jin缩，立ma抬tou去观司晏的神情，勉强笑dao。

“我刚刚在睡觉，起来时不小心就撞倒了。”

这个解释恐怕牵强的连沈南溪自己都信不过，司晏了解他的洁癖，不会赤脚走在地板上，更不会不打开灯。

司晏明白对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是作为成年人，都需要为对方留有一定的空间，应酬后剩下的疲惫也让他懒得理会。

因而，司晏顺着他的话，“下次小心点，我先去洗个澡。”

沈南溪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确保不会掉出来，这时脚底密密麻麻的疼才逐渐涌上脑袋，警告他要chu1理伤口。

但是莫名疲倦不想动，盯着地上的血liu动，觉得异常的熟悉。

司晏提着医药箱重新上来，就看见某个高大个还站在明暗jiao界chu1，地上的血大了一圈，静默了两秒。

“…你是打算等着靠脚底伤口一直liu血，然后变成人干？”

沈南溪眼神瞬间清明，ding着最亮的光，chun角反she1xing就向上扬起，说，“只是觉得这一圈很熟悉。”

司晏脸色顿变，跟他说，“别看。”

“恩，我不看。”

沈南溪拉住了司晏空出来的手。

司晏垂下眼，一瞬间有了点时空重合的错觉，好多年前，他也是这么拉住沈南溪，让他别看。

“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