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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荷香(1/2)

2荷香

梦曲gong内,琴音袅袅。

映嫔灰绿色的衣袖搭在素手上,随手指的一弹一拨而微dang。昱嫔坐在一旁静静欣赏,墨常在站在另一侧,折扇收拢轻敲掌心,合着乐曲节奏发出哒哒声。

最后的弦音逝去,昱嫔赞dao:“《莲心曲》技法要求极高,你竟能弹得炉火纯青,真是不简单。”

映嫔从座位起shen:“不是我弹得好,是你这琴好。”

“琴再好有什么用,我这手也只能弹些下里ba人的曲子罢了。”

墨常在的扇子点在昱嫔肩tou,笑dao:“别妄自菲薄,皇上前两天来时还夸你的曲子只应天上有呢。”

昱嫔似是不好意思了,脸上微红。映嫔心底有些不高兴,要不是他前些日子着了风寒,怎么lun得到昱嫔给皇上弹琴。然而就是这一回弹琴,皇上竟然还惦记上了,隔三差五就要去一次。

他不想多待,正yu告辞,却听见墨常在跟昱嫔说:“听说昙贵妃病了,高烧了两三天。”

昱嫔dao:“这么严重吗?之前只听说tou疼。”

“他在湖边坐了会儿,被风chui了,据说一个劲儿的咳嗽,可吓人了。”

映嫔插口:“那皇上呢,去看了吗?”

昱嫔dao:“看了又如何,病还不是得自己受着,别人替不了。”这话说得有些幸灾乐祸,映嫔盯着他看了会儿,收回视线,说:“话是如此,可还是应该去探望。”

“你们去吧,把我的问候带到就好。”

墨常在问:“你为何不去?”

“去那么多人干嘛,人家病了,不宜叨扰。”

墨常在觉得昱嫔怪怪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昱嫔显然不想继续话题,倒了茶水,独自饮着。

映嫔一看对方没了谈下去的兴致,说dao:“我先走了,探病的事再说吧。”

墨常在送映嫔出gong门后又转回梦曲gong主殿,坐在昱嫔对面碰他的袖子:“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生气了?”

“我哪有。”

“你少遮掩,连映嫔都看出来了,脸上就差写生气两字。”

昱嫔抿嘴一乐:“这么明显吗,看来我修炼的功夫不到家,还zuo不到波澜不惊心口不一。”

“……”墨常在担心地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昱嫔停顿一下,继续,“前些日子,昙贵妃杖杀了白茸。”

这件事墨常在有耳闻,却没上心,一个庶人罢了,不值得他细想。可昱嫔的反应却让他来了兴趣,问:“就是那个冷gong里的昼嫔?”

“就是他。”

“为什么要杀?”

昱嫔反问:“你觉得呢?”

“都成了庶人,按说也没威胁了,确实奇怪。不过我听其他人说,昙贵妃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督办。”

“太皇太后都没见过白茸,为什么会下旨,还不是他撺掇的。我跟白茸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现在他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昱嫔说不下去了,重重叹口气。当年瑶帝对白茸的chong爱他都看在眼里,那时他羡慕过、嫉妒过,可真成了朋友后又觉得白茸这人不错,值得jiao往。如今对方惨死,他是真心难过,连带着对昙贵妃也没了好感,只觉得在那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个魔鬼。

墨常在不知该怎么安wei,突然dao:“皇上知dao吗?”

“他都忘了有这么一号人,再说这zhong事也不会报到御前。”

墨常在唏嘘:“眼前的富贵都是浮云,我们都在这浮云上,说不好哪天就跟他一样摔死了。”

昱嫔没有说话,心里却想另一件事,要是瑶帝想起白茸时却发现人已经死了,会作何反应呢?他dao:“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意思?”

昱嫔勾勾手指,墨常在靠近些,听完后不可思议dao:“你竟然……”

“怎么了?”昱嫔dao,“我这可是在帮你。”

墨常在站起来:“你这是害人。”

“这都事实,他们敢zuo就得敢当。你不是不希望他上位吗,没了太皇太后,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可我希望赢得光明正大,而不是靠借题发挥暗地里使坏。”

“你真是天真!”昱嫔也站起来,说dao,“在gong里,凡是想光明正大的都免不了横着出去,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墨常在退后几步,扇子打开又合上,开开合合了数次,环形扇坠摇摇晃晃,最后jin握扇柄,一言不发地走了。

昱嫔脱力tan在椅子里,墨常在一定对他很失望吧。不过转念又想,这件事就算他不zuo,也自别有人去zuo,他就不相信皇贵妃会一直沉寂下去。

***

热闹多日的思明gong可算清净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主殿门窗关得严实,空气中充斥着nong1nong1的汤药味。

瑶帝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着床上昏睡的人干着急没办法。他玩弄起玉佩,把紫红色的绦子分成几gu编麻花,编好之后又散开,如此反复数次,最后将绦子全松开,抬tou对秋水dao:“这都三天了,怎么没一点好转,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

秋水回答:“按时吃了,但没什么用,白天还能退下去一些,到了晚上就烧起来,tang得吓人。”

瑶帝让秋水退下,自己则挪到床边,用冰凉的玉佩去碰昙贵妃的手,试图给他降温。

昙贵妃感觉到一丝清凉,缓缓睁眼,叫了声陛下,声音微弱,无jing1打采。

瑶帝心疼dao:“你睡得不踏实。”

“昏昏沉沉总zuo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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