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可没沦落到连柴火都得从屋子上拆的地步。」
勒伊苦笑起来。
「就是嘛。别说那种会让计画又泡汤一次似的话啦。明明无论哪回我都是认真地在做……」
某侏儒族戴上护目镜观察晶管,嘟嘟囔囔起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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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娅莉塔攥紧了拳。
「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个吗?」
「我……我也不清楚。只要拿着这柄链锤,我就觉得自己b谁都不能後退。」
「是吗。这是被留下来的人诅咒哦。」
「诅咒……吗?」
「总是忘不了已经离去的人,无论什麽时候都觉得只剩自己一个留在世界上。那样子,还不如全都付出了更痛快一点吧。」
希娅莉塔扭头看去,却已经看不到老师的表情了。那副面容像是被雾气遮藏了似地,朦胧一片。
「但你要记得,这里还有很多需要你的人。」
她继续说着。
「可不能总是想着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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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师身上……也有这样的诅咒吗?」
「哈哈。会是怎样呢。」
嘉兰布里安只是糊弄过去。
「明天就不会再有这样平静的休息时间了。尽量吃饱以後好好睡一觉,养足JiNg力吧。」
「是这样。不用担心,今晚我来放哨,一两夜不睡也没什麽关系。」
勒伊环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补充道。
「不,你也要好好休息。」
「那麽——」
「刚才我已经准备好了魔法阵。只要有敌人出现,就会立刻提醒我们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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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为勇者,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哦。」
说着,嘉兰布莉安瞥了勒伊身边的幼龙一眼。
「你说得对。」
勒伊m0了m0糸拉依的头。
对话到此结束。Si寂的夜晚中,谁也再没理由说些什麽。只是各自从炙热的火堆里汲取着对抗魔族的勇气与决意。
晚餐持续了不长时间。
银白的幼龙已经打着瞌睡,靠着倚在父亲胳膊上才勉强没斜倒下去。
从雪白的颈上垂落的小怀表,指针稍稍斜向有着含义的角度。
「已经是四钟五刻了。」
「那个,是钟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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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见到的那样。」
「竟然能做到这麽JiNg细……」
希娅莉塔想要仔细观察,又不敢靠近糸拉依,一阵手忙脚乱。
「说起来,你们身上还到处都是没解开的谜团呢。」
嘉兰布莉安整理好挎包和晶管带,缓缓站了起来。
「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个秘密吧。」
勒伊可不想在这种时候露馅。
「的确……唯独我不该多说什麽呢。那麽,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放弃吧。就连我也没办法把这东西摘下来给你看。」
他把幼龙抱在怀里,先行往近处的废弃木屋走去了。
半夜,狂风大作。
旧屋脊被刮得躁动不安,风儿在窗外无尽的夜sE里呜咽着。
勒伊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和衣而睡。
出於安全考虑,所有人必须待在同一房间内。於是,床铺让给了那两个身娇T弱的小nV孩;不过,破成一团乱絮的被褥自然是无法使用的。
实在是空荡的房屋。室内像是被洗劫了般乾净,除窗台上一只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布偶、墙角里竖着的几把木耙以外,几乎看不出生活气息。
幸亏如此,他们也能睡地心安理得。
但勒伊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