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料之中的了，他是个没什么名声的新人作曲家，又没有热度，能卖这个价钱已经算高的了。

可这样的话，他还缺很多很多钱，仍然买不了袖扣。

“这首歌可以给你们买断，价格能高一些吗？”席听低头揪着衣角，五光十色的灯光掩饰了他尴尬到泛红的耳根。

男人们听出席听的意思，没给他面子，都笑了起来：“我们说的就是买断，两万已经很高了，你还想要多少？去其他地方问问，还有比我们高的吗？”

他从小没有缺过钱，从来不知道之前从来没在乎过的几万块钱要像这样讨价还价，况且这首歌是他的心血，连名字都是傅随之给起的，意义非同小可，如今自尊心却要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成泥，任人嘲笑。

席听深呼吸几口气，抬头笑了笑：“再加四万，我可以给你们再多写三首，你们想要什么风格我都可以写。”

“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这首歌的质量，我已经五年没碰过音乐了，这只是我的一首复健，以后的歌只会更好，我可以和你们签合同，你们预支我六万，我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写定制歌。”

定制歌在市场上价格更贵，《transtion》会为他们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绝对是能小火一把的，两万不低，但聆悦确实压价了，他们只是吃准了这个年轻人着急用钱，如今echo做出的这个让步，他们是非常划算的。

“你听我们说，”坐在右边第二个戴眼镜的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出过声，如今突然开口。“也不跟你绕弯子了，echo，你很有才华，但你这个交易有一定风险，对公司来说是不是能回本还两说。”

席听“嗯”了声：“但我可以改到你们觉得满意为止。”

男人嗤笑了声，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呗，这合同可以签。我们的确是有意合作的，不然也不会带合同过来。”他挥了挥手中的合同，“这首歌可以给你加到三万，再补上你说的定制歌，给你预支七万，完全没问题。但是嘛……”

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席听被那股黏糊糊的目光搞得心头一冷，果不其然，听到了男人的后半句话。

“既然把你约到酒吧，你也猜到一些了吧。跟我们几个玩一晚上，不过分吧？我们可以一人多给你五千，这样算下来……差不多十二万。echo，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说呢？”

几个男人都笑了，坐在中间的男人夹着烟。点了点一开始倒酒的杯子，连烟灰都不小心掉进去一些：“喝点吧，一会玩起来更舒服。”

他们的语气就好像吃准了席听一定会同意。

席听再迟钝也不至于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想直接掉头就走，临走的瞬间却蓦然想起傅随之看着香槟塔的模样。

“只按合同里说的，不需要七万，六万就行，可以的话现在就能签合同，其他的任何东西我都给不了。”

席听还尝试着交易，可那些人已经不听他说话了，那个胖男人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嘴里念念有词：“你装个鸡巴装啊，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这张脸比你的歌赚得多，让你陪我们就好好陪，别弄虚头巴脑的。”

席听转身就往外走。

往下压门把手，却压不下去，席听瞬间脊背发凉，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光线太暗，他没看清，原来那时候包厢的门就已经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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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确实是想买版权的，没想到你长这么正……”黄牙男人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来摸席听的脸，席听躲过去，却被扯住了袖子，有人从中间捞住他的腰往沙发上抱，席听拼了命挣扎，拽到桌上的伏特加瓶子，分不清谁是谁，闭着眼睛往人头上摔。

伏特加瓶子太厚，没敲碎，反而惹恼了男人，被砸痛了，狠狠地甩了席听几个耳光，席听被他手上的金戒指划破了嘴角，嗓子眼一股腥甜涌上来。

四个男人硬来，他如果错过最佳的反抗时机，基本上就完了。

眼看着衣服就要被扯下来了，席听咬了咬牙，一头狠狠撞在正对着他的男人头上，“嘭”的一声，席听脑子嗡嗡作响，好一会反应不过来，那个男人也被撞得一个趔趄，其他人去扶他，席听趁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往角落跑，掏出了手机，胖男人看到他拿出手机，也顾不上被撞的男人，赶紧过来，这时候席听已经开口了。

“喂，是警察吗，我在宵遥酒吧203包厢，有三个男人要强奸我。”

“操。”似乎是没料到席听电话拨通得那么快，可报警已经报完了，警方肯定马上就过来了。

被撞头的男人过来狠狠踢了席听一脚：“臭婊子。给脸不要，你他妈就是当娼妓的命。我们走。”

剩下几个人听到为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打开门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