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门口。
他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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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怎么呢?去找那个很像于恒的男人么?
姜尹一瞬间开始头痛欲裂,他强撑着站起来,靠着墙壁一点点挪出去,打开病房门,甚至试着跑了一次。
很成功。
他跑得不快,受伤的那条腿越跑越轻快,渐渐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得再快点,等姜笙回来,他就跑不掉了。
姜笙那样的人渣,会囚禁他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为了把他留在身边甚至把银舒逼走,他如果顺从留在姜笙身边,那就是真的生不如死。
被关的那十几天,他没什么印象了,被姜笙抓着三天两头的做爱,窗帘一关,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只知道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受折磨,快要死在床上,腿上、胸上、脖子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男人总是埋在他脖颈说:“哥哥,我爱你。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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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每一次进入的时候都问,每一次接吻的时候都问。
每一次都问,做什么都问。
爱到底是什么?姜尹不想知道了,他只想赶紧走,离开姜笙。
那天在酒吧,就是完完全全的错误,他这辈子就不应该认识姜笙。
茫然地跑了几米远,忽然一只手把他拉到拐角:“啊,姜……学长?”
他的声音低下来,再看清人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忍不住了,他果然没看错。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腿怎么回事?”于恒无奈的扶额:“一个你,一个段汶琦,怎么都伤到了骨头?”
“什么,段汶琦他……”话音未落,于恒打断他:“先不说这个了,你腿都这样了怎么敢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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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恒扶着他,把他抱到怀里揉揉发丝:“我和汶琦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有接,微信也没有回,我们都很担心你。”
趴在于恒怀里,姜尹眼泪夺眶而出。他知道这样和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人拥抱不太合适,但他真的太难过了,“学长,学长,你带我走吧。”
他哽咽着说:“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好,我带你走。”于恒正要把人打横抱起,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脚踹在他腰上的伤口,还好那里已经愈合了,不然这一下指定疼半宿。
他被踹到在地,姜尹一瞬间没了依靠,险些跟着摔倒,却被姜笙一把抱住,接在怀里,他在睁开眼,小吉已经上前一脚踩在于恒小腹:“你想带走别人的爱人前,是否应该多考虑一下呢?”
医院的护士们纷纷走过来:“不能在医院打架!请住手,我们要叫保安了。”
姜尹抓紧姜笙的手臂:“别打,别打他!我跟你回去,你别打他。”他几乎要哭出来了,为什么每一次寻求帮助,都会牵连无辜的人。
于恒因为他被捅刀,刚恢复就又差点别打。
为什么?他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不断祸害别人么?成为爸妈离婚的导火索,成为姜叔叔和妈妈离婚的原因,现在又成为于恒被伤害的契机。
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病态白皙的小脸挂满泪珠,姜笙屈起手指擦掉姜尹脸颊的泪,然后让小吉把脚挪开,看着慢慢坐起来的于恒,冷笑:“一脚就踹翻了,你这么弱,抱得起我哥么?”
于恒捂着肚子,当真一副虚弱的样子,瞪着姜笙:“你不要再犯糊涂了,你哥根本就不爱你。”
“我哥说爱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句话戳了姜笙的心窝子,他像姜尹记忆里的模样,嚣张至极,高傲自大:“我和我哥会在一起一辈子,任何人都插不进来。”
近乎咬牙切齿,幼稚地圈地盘。
可他的行为又是实实在在能做到,谁也动不了他的东西和他的人。
姜笙让小吉处理后面的事情,就把姜尹抱起来,加了石膏的重量他也丝毫不觉得重,摸到瘦骨嶙峋的背骨,心疼地说:“你太瘦了,哥,要多吃点,要健康。”
姜尹趴在他怀里无助地哭。
姜尹在床上从没哭成这样,被关起来那天没哭成这样,被锤子砸烂了膝盖甚至没掉几滴眼泪,知道银舒走了的时候也没有哭成这样。
只有今天,哭得很放肆,眼泪不住的掉,腿上的疼一阵一阵的,这让姜尹不断回忆起那天晚上,铁锤时自己砸到自己膝盖上的。
可是没心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