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不由大松一气。

卫庄笑：“师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吐槽归吐槽，这位大人他是不敢得罪的。

盖聂有些怔愣，忽然意识到，“天赐”“天照”都是姓“”的。

盖聂将菜好端上来的时候，卫庄已经摆好了碗筷，斟上了酒。

“嗯。今天兴。”盖聂飞快地看了他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呢？兴吗？”

“嗯。”卫庄罕见地没有补充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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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的幸运。

“嗯。”卫庄忍住笑，故意反问，“不然呢？”

那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卫庄又一语说中了他的心思。

只要场合不对，即便此刻他恨不能立即将前人拥怀里吻到他几近窒息，他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克制，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连手也不曾拉一下。

盖聂欣然而笑：“好。”

“小庄……”盖聂抱着他，泪隐他的衣襟，“我只是有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要成亲了。”

他便听话地站起走过去，偎了他的怀里。

回家的路上，盖聂突然提议：“小庄，不如买酒吧。”

盖聂笑得有些腼腆：“我说不好。还是你说吧。”

卫庄笑来：“师哥，‘白到老永结同心’这几个字，真的就这么难开吗？”

一滴泪倏然挂在了长睫之上，晶莹剔透，让人恍惚到好像下一秒它就会变成一粒珍珠。

盖聂期待了一下，他后面居然没话了，他不觉有些意外：“没了？”

那些想掌控他们的人，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事情待完毕，卫聂二人起告辞。

卫庄不满地撇撇嘴：“算不上朋友。认识而已。我师哥认识的人不多。”

卫庄冲他抿嘴一笑：“我在想，我们成亲之后，同现在会有什么区别。”

当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个银盘挂在半空，照亮了两张帅气的脸。

卫庄笑：“师哥，不如我们现在练习下，怎么喝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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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掉师哥脸上的酒，柔声：“师哥，我们明天就去买喜服吧！”

盖聂正：“这次婚礼，在下还请了一位证婚人，还请冯堂主好生款待。”

盖聂欣然接过酒杯，目不转睛望着他，勾住了他的胳膊。

卫庄一直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冯想挽留他们用完晚膳再走，亦被他们婉言相拒。

“嗯？”卫庄一个神刀过来，冯撇了撇嘴，不吱声了。

盖聂又：“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冯堂主。”

“哦！”冯不禁肃然起敬，“想不到荆轲大侠居然是大公的朋友！失敬，失敬！”

冯便不再持。

卫庄满意地，遂将目光投向了盖聂。

师祖说，历代鬼谷弟还没有人能练成禁地秘术。但他们练成了。

个天赐大人嘞，就算成了亲，你师哥也没有堂堂正正的名份啊！

“师哥。”卫庄握住了他的手，向上扯了扯。

“那是自然。”冯暗想他居然还有朋友，“不知大公请来的这位朋友是……”

一想到鬼谷禁地的秘术，他的心不由变得涨鼓鼓的，激动得有想哭。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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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声嘟囔：“确实……不太好办……”

既然荆轲会来，那婚礼不闹都不可能。

对他们来说，只要他们望向那人的时候，那人正好也在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盖聂自然知这份分寸，亦不曾要求什么。

冯暗想天赐大人这是吃醋了嘛啊哈哈哈。

冯急忙：“大公言重了。”

“墨家的荆轲荆大侠。”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心怀不轨”了。

卫庄郑重其事想了想，：“那就祝无界越来越！”

卫庄扑哧笑来：“师哥，你早就跟我姓了好不好。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丈夫。”

“真是傻瓜。”卫庄的大手抚过他的脸，将散落在他颊边的碎发拨开，那双温的睛，在他额亲昵地亲了一下，“我们持了这么久，终于能得偿所愿，这一定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这世上没有他们不到的事，除非他们不想。

杯中月是天上月，前人是心上人。

只要他们，足够的。

盖聂顿了顿，轻轻说了声“好”，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盖聂持起酒杯对卫庄：“我们该说什么呢？”

卫庄暗笑不已：“师哥不是一向不喜饮酒吗？”

二人不由相视而笑。

“我不知……”盖聂垂着，长长的睫顺从地搭下来，借着月的渲染，看起来格外温柔，“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来……”

他们现在，真的足够了吗？

“你说得对。”盖聂搂住卫庄的脖，额抵着他的额，蹭了一遍又一遍，“小庄，遇到你，是我这辈最幸运的事。”

面前递来一个酒杯。

两人小抿了一酒，几乎同时搂住了对方的脖，凑上嘴，想对喂给对方。这促不及防的变化让他们措手不及，又同时笑来，呛了一脸一。

他的回应好像有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盖聂捧住了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他只得唯唯诺诺附和：“对对对，是是是。属下一定将婚礼办得闹闹！风风光光！”

盖聂对冯行了个礼：“那就有劳冯堂主了。在下知这件事不太好办，在下在此先行谢过。”

第一次叛逃后的伤害，给他留下了大的心理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逃不过宿命。黑白玄翦的遭遇更令他唏嘘不已。直到遇到魏无忌。

“区别很大。”盖聂轻轻拧了拧他的鼻尖，打趣，“成亲之后，我就是你的丈夫了。你要跟我姓盖，改叫盖小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