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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塔塔利亚的这块紫晶映像结束了回忆,周围环境又变回了先前在lou天山dong里的样子。眼前只有清泉、光线、龙骨与散落的紫晶。那些散落的紫晶在微弱光线的照she1下看不清juti数量,却有一zhong诡谲神秘的美感。

威尔特单膝蹲下,指心mo挲着地上细小晶莹的碎屑,它们不同于其它大小不一却有固定形状的碎块,反而更接近于砂砾,均匀地铺陈在脚下,踩踏上去毫无感觉,如果不仔细注意,几乎发现不了。

威尔特说:“她将我与西迪的龙dan安置在塔塔里湖shenchu1,借用冰封法术暂缓我们的出生,就这样过了漫chang的岁月。后来,也许是因为水liu冲击,也许是因为法术失效,我被湖底的暗liu带到了这个地方,在塔塔利亚残存力量的帮助下,才在不久之后破壳而出。”

伊维多看见他指尖上粘的晶莹碎屑,感到一丝极度微小的力量存留在其中,这丝力量虽然弱小到仿若尘埃,极易被忽视,但当铺满整个dongxue的碎尘数量结合起来时,力量就足够庞大了。

“其实……”威尔特顿了顿说,“这些紫晶中也有我保存的回忆。”

伊维多愣愣地看着他,“你的回忆?”

“我最初利用紫晶映像保存记忆,是受了塔塔利亚的影响,想着‘如果有后代,想让他知dao’,后来却是因为其他原因……”他握住伊维多的右手,将它轻柔地搭在面前的紫晶碎块上,微微笑了笑,“想知dao吗?我的过去。”

伊维多的掌心chu2及紫晶碎块的一瞬间,眼前的场景犹如时空扭曲时的混luan转变,顷刻间改换了画面,但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却并不陌生——甚至不如说是非常熟悉。

是塔塔里镇。

……但又有细微chu1的差别。伊维多站在紫晶映像投she1出的幻境之中,却又与其中的画面互不相容。仔细看去,房屋与人们的衣料同现今的款式大不相同,那时候的塔塔里镇看起来似乎更加古老。

“是将近两百年前。”威尔特在他耳边说。

jin接着,伊维多又一次看到了少年时代的威尔特。

他黑发紫眼,tou发还不像现在那么扎人的短,几gen凌luan的发丝甚至可以遮住紫罗兰色的眼睛。他不像ba顿回忆里的桀骜孤离,也不像莉莎回忆里的温柔可靠,他总是抿着嘴chun、僵ying地笔ting脊背,让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暴lou着生疏和jin张。

他几乎不与人接chu2,只在塔塔里果林及背后的山脉中避着人活动,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衔取塔塔里果饱腹,tian舐塔塔里湖的冰水解渴。即使实在避不开的时候,也只会利用已经掌握熟练的隐形魔法瞬间消失。

直到他有天撞上了能够看穿别人灵魂之光的人。

“幻化为人类模样和学习通用语可不存在于在塔塔利亚的教导中,我只能依靠自己——利用隐形魔法光明正大偷听。虽然依旧在这条dao上走了不少弯路,但至少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而这时候我碰见了苏珊。”威尔特说,他看着记忆中的自己仿佛被戳中了痛chu1,凶神恶煞地咧嘴呲牙,口中pen吐的龙息将小女孩时的苏珊团团包围时,不由轻笑了一声,“后来却因祸得福,我和苏珊成为了朋友。她教我通用语,我教她一些简单魔法。”

这块紫晶的内容其实非常简短,主要便是威尔特认识苏珊的一个过程,在结束之后,储存回忆的映像又逐渐消散了。

“没想到两百年过得这么快,我的第一个朋友已经离开了。”威尔特喃喃说,他犹豫地望向伊维多,“伊维多,你曾在苏珊的葬礼上说,‘她在更遥远的一个位面’,是什么意思呢?”

出乎意料的是,伊维多愣了一下,刻意隐瞒般摇了摇tou,“我不知dao。”他抿着下chun,仿佛不愿透lou更多。

但威尔特这次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拥挽着他的手腕,chu2碰到另一个紫晶碎块。

在塔塔里镇生活的威尔特、一个人冒险的威尔特、在驯龙佣兵队组队的威尔特、述职于女王直属的威尔特,唯独没有诛神之战后的威尔特。每段回忆都像碎块一样零零散散,即使连起来也好似平淡的日常,无非是些新认识人和出新任务的琐事,除非回忆的内容对象是想起时便甜mi的好感之人,否则似乎不值得特地录入。

然而,如果时间足够,伊维多真想把地上的紫晶碎块全bu查看上一遍。他说不准这个没由来的强烈执念是因为什么,但那令他心焦,他总是想起乔德勒的梦境空间中所谓的记忆走廊,有人将一段记忆反复观看了三千四百二十二次——这是多么疯狂的执念。所以值得储存下来的记忆,一定是最重要的吧?

而此时,一直以来安静观看的伊维多脱口发问:“你也会经常观看吗?”

“‘也’?”威尔特奇怪地重复了一遍,“并不会。有时候值得珍藏的,却是一些微不足dao的小事。”

“龙的一生相当漫chang,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很容易被忘记,而最激烈的爱恨早就在脑海中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我有时候不希望回忆时只剩下了这些情绪……那总会令人偏激。而那些琐碎、繁多、简洁经历过的故事,虽然容易被遗忘,却同样是真实的我创造出来的。”

威尔特盯着伊维多蔚蓝shen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我刻意保存到回忆中,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笑容话语,都是我‘最激烈的爱’。”

伊维多霎地退后一大步,guntang从白皙的脖颈chu1飞速泛升到了脸颊,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唯独这次的情话最为lou骨。他勉强把注意力拉回到刚才讨论的话题上,“你对回忆的理解很有独到之chu1……”他刚要细细思索,却突然发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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