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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这话有问题(2/2)

萧玖疑惑:“我并非此意,这事本就是我要去查的,这次西南之行亦是我先答应的。只是觉得,许多事情都不如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了。”

萧玖虽可面对白狐,但其实初见之时,他是怕得不行,本无法直视那双殷红如血的双目,那犹如两把带血的刀尖刺向膛,让人胆战心惊,这还曾一度成为他幼年时的梦魇。

贺夕:“古来征战几人回?宁将军既已选择了此路,必定也想过终会有这样的一日,如若是我,我定不愿有人为此而神伤。”

原是这个啊。

萧玖摇缓缓地:“其实我对宁将军的了解可能不比你多多少。他教了我三年,只知来时他还只是名武官,走时已是将军了。因我没有内力,也教不了什么的武学,都是些拳脚功夫,保命招式。他只是教我武功,对自己的事一概不提。刚开始我还想认他个师傅呢,他又不要我拜师。他说是因他的武功就是随便学的,没有师门,无需认他是个师傅。虽是如此,但他毕竟对我有教导之恩,最后落得这首异的下场,我亦未能前去见他最后一面,哪怕只是残尸呢,想来终是遗憾。”

贺夕轻笑:“实在不行,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

贺夕见他闭双目,轻声一笑,将枕边散落的青丝撰于手心,置于间吻了一下,而后将桌上的还明着的烛灯打灭,房内霎时投了黑暗。

萧玖知他听了自己的所求,可仍是有顾虑,毕竟跟宁泽好些年武艺也不见展,贺夕虽是武林手,却不知教人是否也同样厉害?:“现今临渴掘井可还行?”

萧玖本以为此话要结束在此往被里挪了些,却听贺夕忽而又:“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

贺夕此时往萧玖侧靠近些,神中依旧定又带了些切,“我教你些防之法可好?虽我觉得如若不是必须作改变,一直保持原样也并无不可。”

萧玖从未与人这般直言自己不足与所需,即便是对着乔梦兰,亦是玩笑居多。可为何面对贺夕,就能几次三番地轻易将自己内心剖,喜怒哀愁尽表于外?莫不是因这一路的照料,令他鬼使神差地想要与这人亲近?

贺夕:“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错,如若不查欧家之事,你便不会来,亦不会碰到这样的事。”

贺夕柔声继续:“护一辈又有何不可?对于你,我没有觉得多麻烦,就算是麻烦,那也是我能承受的。”

贺夕似笑非笑地问:“那应是对谁说?”

萧玖:“是的,他之前教了我些招式,就随他学了些,只是府内一向太平,到如今也无甚用。”

萧玖支吾了半会,才幽幽地说:“总觉你这话不该对朋友说的。”

贺夕此言已然看了云无是为护他而来,却不知他所指何意,是因云无保护他而放心,还是自认为对他不会有杀意,所以放心?

萧玖觉心上一慢,低声:“你不可能护我一辈的,没人能到吧。况且这般一直麻烦你多不好。”

贺夕:“宁将军还有你这般挂念他,也算是虽死犹生了。”

贺夕:“他们有备而来,敌暗我明,我们又知之甚少,难以究。”他长叹一声,“你无需自责,此事千万绪,就是我就这一时三刻的也不能清。还是先把伤养好,此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贺夕凝视着那半垂的乌睫,问:“怎么说?”

贺夕:“天青无一云,却为护一人。自然无需惧怕。”

“我察觉到你内毫无内力,却不知这是为何?”

贺夕:“听闻他殁于四年前一次战役?”

“……”萧玖别过去,对谁说?他能说这很像对喜之人所说的么?

贺夕低思忖片刻:“是何人告之与你这些的?”

加之云无的每次现都伴随着血腥,他之所以不多与旁人接,便有这一方面因由。而此前,乔梦兰是唯一一个知晓云无存在,且还活着的人,虽说她也是接受了的,但偶尔还是会来问一下关于云无之事,譬如此次远门前,她亦是担心恐生变故地找他彻夜而谈。像贺夕这般不问亦不怕之人,倒是初次遇到。

贺夕疑惑:“白狐?”

无言地回答,让贺夕觉得此时仍未是时候,便不在之前问题上纠缠,只是:“这样吧,待你伤好些,再教你招式。”

窗外的层云此时将那皎月掩埋,一下暗了下来。忆起刚到公主府那会,每每不得安生,是想要离开。云无护他下手不分轻重,每次都打得腥风血雨,至死方休,府内也因此惶惶而不得安宁。宁贵妃当时为此疼不已,却又不得法,这才请来了宁泽。说来也奇,自从跟了宁泽,虽说只是学了些,基本架势,云无倒没了从前那般现得那么频繁,只是会像昨日那般在他遇险时,又或是偶尔现在梦里。

萧玖听后怔住了好一会,忽而意识到什么,倏然避开那直视,忍下内心的悸动,说:“贺庄主不觉得你每次的话都很奇怪么?”

萧玖目光投置于冷月清疏的窗外,:“因为它不似平常之,一般人见了会怕。”

贺夕:“就是那位镇西将军?听闻他是宁老将军的义?”

萧玖淡然一笑,自嘲地说:“虽死犹生么,我看他如今化了鬼,就更不会认我是个徒弟了。前些年那样的颓废,就连帮忙破案都有可能成为累赘,如今更是这副德,是我都气得从地底下爬来了。你说我若一直都在府里呢,倒也罢了,反正对那些的虚名不兴趣,学不学武觉没差,只是到了如今我才发觉,许多的不足有时还真的致命。我对江湖事知之甚少,况有个珠玉在侧,何事都要您替我打,武功就更不要提了,现下就连自保都不到,如何能不自惭形秽,还想说查案?倒成个笑话,不曝尸荒野便不错了。”

贺夕蹙眉:“怎么会,不可能没有元丹的。”

贺夕只见萧玖笑得淡然,漆黑的却又隐藏着一丝苍凉,便知此事为他的一心结,遂问:“它叫什么?”

萧玖也不隐瞒,“我曾被告知,内的经脉没问题,只是没有元丹,存不了内力。哪怕是别人过给我,也如同破之桶无法将内力留住。”

萧玖攥着被的手往上拢了拢,:“嗯,我也是事后才听说。当时那场战役相当惨烈,他拼死守了三个月。可惜当他回京之时只得四分五裂的尸……”

看着贺夕貌似真的对云无不甚担心,想来武林中血雨腥风也不会少,全当他是因此而不至于一惊一乍。那既是如此,方才贺夕提及他有疑又会是何事?萧玖不解地问:“贺庄主此前是想要问何事?”

萧玖:“云无。”

萧玖:“宁泽将军。”

“我不会。”贺夕说的这话平淡地犹如跟他谈论家常一般。萧玖漠然地笑着,他只是说得委婉,贺夕这才第一次见云无,他若是知云无每次现均为杀人而来,不知这位武林正的大庄主是否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萧玖只贺夕是觉得他没有元丹,可怜,他反倒释然,“这能有什么的,没有就没有咯,许是我天生质特殊,与常人不同呢?”

贺夕这一路上表现尽知江湖事,若是他能不知的事情,怕是与自己有关了吧。萧玖先:“可是关于那白狐?”

这话到底是让他想起原先本意是想请教贺夕武功,至于方才那荒谬的念被他生生地压了下去,胡地应着明日再说,阖盖上了被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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