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听说您找我有事？”

“嗯，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赵衡为谢仪倒了一点红酒，靡艳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荡漾出一抹红色。

谢仪轻轻闻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果香浓郁，他和赵衡住久了，也学会了分辨这些红酒的风味。他轻声说道：“我去收拾了一下我的房子，回来路上堵车了。”

“哦，是吗？”赵衡也端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谢仪的杯子。

“嗯。”谢仪有些惴惴，赵衡的耳目众多，有时候谢仪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都会有人报给赵衡知晓。

“没见什么人吗？”赵衡望向谢仪，语气没什么变化，依然很温和。

谢仪心头一沉，知道赵衡怕是知道了，他垂眼想了一会儿，只能承认道：“我…见了萧亦辰前辈。就是说了一会儿话。”

“说了什么了？”

“前辈问我下半年档期怎么安排的，关心我的生活，大概这些。”谢仪想要含糊过去他们谈话的内容。

“除了这些呢？”

谢仪有些难受，赵衡一句句的追问，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地位的不平等，但谢仪还是希望赵衡可以稍微尊重一点儿他的隐私，而不是像控制自己的附属物一样，事事都需要经过赵衡的允许。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红酒，小声说道：“没有了。”

赵衡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不动，眼眸深邃，他放缓语速，一字一句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

赵衡沉默了，不再追问。

谢仪不知道赵衡是什么意思，又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陪赵衡坐着。

赵衡将杯中的酒喝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谢仪和萧亦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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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仪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正是他们二人今天的对话。他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抬头问道：“你在我家装窃听器？”

赵衡并不反驳，再次问道：“萧亦辰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让你一次次的对我撒谎，”他放下酒杯，杯底轻碰桌子的声响让谢仪几乎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从年初到现在，你和萧亦辰见了多少次面，就对我撒了多少次谎。”

他盯着谢仪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谢仪，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吗？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私会情人？”

“我和前辈只是朋友关系！”谢仪争辩道，却在赵衡如寒冰一般的目光中渐渐失去力气，他怯怯说道，“你不可以这样监视我…”

“是吗？只是朋友关系？你不知道他是我的竞争对手？还是说，”赵衡缓缓说道，“你真的打算跳到他的工作室？”

谢仪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从来没打算离开星曜或者离开赵衡，但是赵衡却像是笃定了一样，如此质疑他，甚至用各种手段监视他。他的手逐渐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纤细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掰断细细的杯柱。

“谢仪，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也这么傻，”赵衡从未用过这副冷厉的表情对谢仪，今天却像是被莫名的怒火完全激发出来心底的黑暗，“你以为跟了萧亦辰就能好过吗？别忘了，你跟星曜签的合同还有5年，如果违约，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谢仪当然知道，他的身家性命、事业前途都掌握在星曜的执掌者赵衡手里，只不过赵衡从来没有拿这些威胁过他。

赵衡下达了最后通牒：“最后一次，不许见萧亦辰，不许和他有任何关系。你是我的人，明白吗？”

谢仪不说话，心中无比酸涩，眼圈都开始泛红，强忍着泪水不肯落下。他今天还对前辈信誓旦旦地说赵衡没有他说的那么坏，对他也很好。回家之后赵衡的行为却给他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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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才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你把我当什么？”如果真的把我当作平等的恋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愿。

赵衡只停顿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以为你接下那份合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原来这么多年还是不明白吗？”

原来赵衡真的只把他当可以任意掌控玩弄的情人而已。

谢仪几乎想要感谢萧亦辰前辈，如果他今天不点醒自己，他还沉浸在可以和赵衡一起幸福生活的美梦之中，梦想破碎的那一刻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虽然现在心已经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