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你该不会想搞同恋吧？！”五郎了他肚一肘，把他揍得弯下腰，嘶嘶倒冷气。五郎就又开心了，牵起他的手，哼着婚礼行曲，一同走教堂。

起先商略像鸟般缀着五郎，转了一会场就转累了，很想溜走，可五郎明显没玩够，他只好躲去给司祭打下手——只要手有事，就不会显得太孤僻，这是他屡试不的社小窍门。

还在神谕所时，他的神学成绩就总是低空飘过，因为他对那门课不兴趣，只肯分给它刚好不挂科的力。

这是要开始宣礼了。

越是在意，越不愿意谈论，这是他心思沉的表现之一。

商略突然笑了声，惹来对面的奇怪目光，又赶收敛。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嘛，一旦离开了可靠信源，自己和网上那些“我只能说这里的很，利益牵扯太大”的谋论者本毫无区别……

“世尊显世！”

但不知为何，瓦莱信商略能成为优秀的司祭，一见面就试图拉他伙，害得商略担心自己被腌味了……

商略到没来由的好心情。他喜像一只母般漂浮在这愉快的氛围里，不用离得太近，又能与众生隐隐联结，分享同调的情绪。

司祭刚一开，商略就熟练地魂飞天外，拿木慢慢搅着早已化成一团稀泥的冰淇淋，把它们搅得更加恶心。

“世尊显世！”

某个叫盗火教的异端。

他突然看到了商略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锐利，五郎的心脏跟着砰砰急起来，飞快了，猫着腰正起，又被一把扣住手腕。

商略直直看向前门，“从现在起不要离开我。”

那团难以名状的东西正在飞速靠近。

“五郎，去帕玛那边，把他抱起来，我们从后门离开。”商略压低了声，语速飞快。

“知不知他嘛的？”五郎逗商略。

第七军原军团长暴毙，亚伯特仓促上位，背后站着哪方势力？他在授杖仪式上撞大皇，于什么目的……

长长的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满架灯烛随之簌簌摇曳。

瓦莱走到教堂中央，静一静的手势，乐声停止了，笑语声渐歇。

完全没看。

来不及了。

“嗯。”

才舀了十几分钟冰淇淋，小臂就开始发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缺乏锻炼，又厚颜无耻地开解：今日份运动量已经超额完成，待会就不去跑步了。

“世尊显世！”

“啊？嗯……看了一……觉很有收获。”

“……你或许会问，众生平等，到那时雄虫和雌虫也是平等的么？不！我们要持审判，追讨所有雄虫犯下的暴行，用火狱和石刑来惩戒他们中作恶的，直到他们悔改为止。”

商略忍不住又瞧了那一，还是个半大孩，一脸刚睡醒的傻乎乎样，本无心招徕生意。

瓦莱正等着商略细说收获，商略已战略地转招呼起排队的雌虫，“好的，草莓味和巧克力味，加什么料？”

教堂是几百年前建的，外观依旧庄严，里却不怎么样，桌椅竟都是塑料的，大概是某个快餐店倒闭时淘汰下来的，过旁的长桌上摆着几大筒冰淇淋和加料用的各小碗。

……

“神就说，雄虫是我的，雌虫是我恶的，雄虫天生优越于雌虫，因此雌虫要服侍雄虫……”

“、什么？”

角落里有信众弹起电琴，大概是初学者，手还比较生，断断续续的，但听得是个明快的调，缀在嘈杂说笑声中。

“你觉得亚伯特怎么样。”一个雌虫问。

门外一阵喧哗，两个小伙帮忙把帕玛的椅抬了来，商略笑着和他打招呼，在他犹豫哪味时，轻快地鼓励：“不妨每个味各来一。”

他低舀了勺杏仁味冰淇淋，皱起了脸。所谓的杏仁味，大概只是某化学合成的香吧？可那奇怪的味也和杏仁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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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们的声音一浪叠得比一浪，商略终于被惊醒，蹙起眉环顾四周。世尊？那是什么？哪怕他学艺不，也清楚瓦尔纳教典上可没这茬——虫神乃是唯一的真主。

商略的手指微微颤抖，危机仿若电，令他的神经末梢灼烧。

商略的思绪如轻飏的蛛丝，又绕回亚伯特上。尽在刚才的讨论中并未显特别的兴趣，但他这几天已多次回看元帅授杖仪式的录屏。

哪怕每天捡垃圾也无所谓。

门外那团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倒是在某些历史文献里听说过这个名……是……

五郎也在跟着喊，起先只是凑闹，很快上了，像了一整瓶迷幻酒，飘飘然的亢奋，因此被商略“拽”来时，格外没好气，“嘛……”

……

每次五郎猛猛骂街，商略都有扛不住，却也自知祸，没立场说什么，只得别过去，见到不远的路灯下站着个雄虫，正瞪大了瞧闹。

终于到了主街，两侧都是店铺，大多是卖彩票烟酒杂货的，也有小诊所和五金店，玻璃门上被涂了各脏话和大大的红叉，街角垃圾堆成山，散发难闻气味。

那雄虫还是个少年，至多十六七岁，一金发小卷，明显是染的，心已了黑，上穿着仿造圣款式的白法衣，但皱的，更像件廉价睡裙，尾钩从裙摆下大剌剌地探，端扎了粉丝带。

不过他忘了另一重考验正等着他。

“那么，现在，同我一起呼喊，一起召唤。”

如此大邪恶的神力，像腐烂的尸，像黑沉的泥淖，铺天盖地而来。

“试问，神有什么公平的？列座的各位雌虫，你们在何事上污秽过它？在何事上撞过它？在何事上亵慢过它？为何你们生而造业？为何你们转生为？”

……

“今夜，我们将迎来一位怜悯慈的尊者，他自尘世，如今却已觉悟。当他重回神座，必将昭告真理，降示生命。他将与你们同在，为你们伸冤，为你们辨屈。”

……

青少年们单肩挎着书包，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烟，在商略和五郎走过时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知谁对着商了声哨，五郎机关枪似地骂了回去：“里长蛆脓的死全家玩意再敢发看我不一掌死你个狗日的！”

“厉害的。”商略随回答，立即被五郎抢过话，“什么叫？放尊重！我现在崇拜死他了！你去没去广场上看大屏直播？他一好脸都没给大皇！死我了！太给咱们挣面了。”

“神禁止我这么说，可我偏要问，什么是正路？什么是定制？什么是律？”

雌虫们都坐到椅上，五郎也回到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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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我上次借你的经书你看了么？”二十的D级雄虫司祭瓦莱切地询问。

香草、巧克力、芒果……他给他足足垒了五个冰淇淋球，壮观得像座小山，大伙瞧着都笑，是那善意的笑。

＂嗯嗯。＂商略附和地，脑中仍是一团麻……关键信息缺失得太多了，他本无法对亚伯特行全面分析。

五郎凑看了，快乐大叫：“还有果味的！”他很快装满一纸杯，洒上巧克力豆，然后捧着它加了对话。先来者早已三三两两地凑堆，说笑谈一阵，又很自然地换对象，不在哪儿，话题只有一个，亚伯特，亚伯特，还是亚伯特，为此形成一共振般的兴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