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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仇嘉并没有立刻就去楼满空的房间,而是先去楼下厨房里烧了一壶水,玄关旁的纸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刻,乐乐将tou冒出来枕在箱子边缘上,仇嘉将水壶放下,走到纸箱子前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圆gungun的脑袋。

“摸摸小狗tou,万事不用愁,保佑我别被你的主人赶出来,明天就给你炖骨tou吃好不好?”

乐乐不接受贿赂,重新倒回纸箱子里,睡着了。

仇嘉叹了口气,端起水壶,上楼敲了敲楼满空的房门,楼满空正在翻自己带的零食,希望能找到可以解渴的东西,听到有人敲门,tou上ding着mao巾就去开门,打开一看,发现是仇嘉后,生ying地后退了半步。

“晚上的菜有点咸,给你烧了壶水,夜里要是渴了,也有的喝。”仇嘉笑着说。

楼满空低着tou不想理他,磨磨蹭蹭地接过水壶,就要合上门。

“你……想不想看看小珍珠?”仇嘉却从外面抵住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楼满空震惊地抬起tou,看向仇嘉,时隔一年多,再一次听到这句独属于他们的暗号,让楼满空狠狠地恍惚了一下。

他松开门把手,仇嘉却没有趁机挤进来,只是继续定定地凝视着楼满空。

无边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楼满空shenxi了一口气,“进来吧,我们聊聊。”

楼满空背过shen回到房间里,让仇嘉坐在桌前,自己则坐在床边,整理思绪。

仇嘉是抱着枕tou来的,他先把枕tou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楼满空的房间,房间里才刚住进来人,仍然稍显空dang,架子上立着几本有关哨向实cao2的书,除此以外别无他物,桌子上放满了散开的文件,旁边有一支合上的黑笔,笔盖朝向自己,很符合楼满空的习惯。

仇嘉又站起来,给楼满空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对方手边。

而说要聊聊的楼满空,却始终理不清楚tou绪。

他是一个很不会解决矛盾的人,甚至还总会无意识地放大矛盾的程度,学生时代往往别人只是跟他说一句“不跟你玩了”,他就要天崩地裂地想到俩人要怎么老死不相往来。

而楼满空和仇嘉,如果不是意外地在这里重逢,确实就是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

仇嘉比楼满空早一年毕业,又是bu队送上来进修的哨兵,进修结束之后就必须重新回到边防。

所以从大三开始,楼满空就zuo好俩人要异地的心理准备,好在只要坚持一年,等他也毕业了,就算分不到仇嘉所在的哨所,也能申请去离仇嘉近一点的地方工作。

仇嘉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段时间,楼满空白天还能在人群里强装镇定,夜晚就不受他控制了,愤怒、不解、难过、挫败,各zhong负面情绪全都自动找上门,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重复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从前的甜mi化为苦酒,失败的恋情如蛆附骨一样,伴随着分手后楼满空度过的每一天。

到了现在,楼满空终于慢慢从失恋的yin影里走了出来,但仇嘉这就好比老兵shen上的旧伤,看似已经痊愈,但shenti仍然记得,会时不时通过突如其来的钝痛,给予shenti主人以重击。

“你怎么会在猫tou岛?”楼满空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他曾试着去打听仇嘉的下落,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是很多人都猜测仇嘉会去离家乡近点的地方,这也是人之常情,却没想仇嘉竟然来了楼满空家这边。

仇嘉明显不愿意细说,语焉不详,“分pei到这里,就来了呗。”

“噢……”楼满空默默点点tou。

“你呢?不是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吗?怎么会又到这来?”说起楼满空的事情,仇嘉就主动多了。

这就涉及到楼满空另一件不愿去想的事情了,面对的是仇嘉,楼满空不需要强迫自己表现得多么得ti,习惯xing地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拒。

仇嘉果然没有追问,站起shen,走到床边,弯腰nie了nie被子和床垫,他的距离把握的很巧妙,既不会离得太远,显得生疏客tao,也不会刻意贴得太近,让楼满空生出想要躲闪的念tou,“这被子是你从家里带过来的吗?感觉有点薄,晚上说不定会冷,我再给你铺一床吧……”

“不……不用。”楼满空摇tou,“时间不早了,你早点……”

然而不等他说完,仇嘉就捉住他的手,站到了他面前,接着动作十分轻柔地拿起他touding的mao巾要帮他catou发。

楼满空愣在原地,不是,这mao巾什么时候跑去他tou上的?

mao巾:亲,自从您洗完澡走出浴室,就一直在的哦!

仇嘉嘴角噙着笑,扣着楼满空的后脑勺就把人额tou抵在自己的腹bu,他手上捧着mao巾,包裹住tou发,轻轻地来回rou搓着,楼满空tou发又不chang,本来也快干了,所以没多久,仇嘉就停了下来。

楼满空揪住仇嘉上衣腰侧的布料,鼻尖尽是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不由地感觉到一丝久违的甜mi,但很快被气闷取代,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当初是你死活要分手,没想到他俩还有见面的一天吧?现在baba来讨好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不定仇嘉早就准备好迎接某个陌生的被指派来的向导了,结果好不容易等来的却是自己,唉……想到这里,楼满空暗暗叹口气,锤了两下仇嘉的后背,怪自己提前不打听好了,冒冒然送上门,分明是自找不痛快。

于是等到仇嘉用手隔着mao巾,捧起怀里楼满空的下ba时,就见楼满空一脸郁闷地抿着嘴,两人四目相对时,仇嘉就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地扯开嘴lou出来一个意味shenchang的笑来。

楼满空狼狈地要拧过tou,未遂,于是niejin拳tou,又捣了两下,不过对哨兵来说,依旧是无关痛yang的两拳。

仇嘉将mao巾放到床tou柜上,伸出双臂环住楼满空的脖子,将他搂进了怀里,“让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

听到仇嘉这么说,楼满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倒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而是因为气愤:“当初明明是我追的你!”

仇嘉不置可否,如果楼满空的追是指连续三次来观看仇嘉的演出的话,那确实是楼满空追的仇嘉。

但仇嘉当然不会就这点跟楼满空争辩。

“这么说你同意了?”仇嘉的双手搭在楼满空的肩膀上,海边一年多的风chui日晒让他的pi肤不如以前那么细腻,眼下还挂着淡淡的乌青,看向楼满空的眼神有些惴惴不安。

楼满空感受到了仇嘉的害怕与期待,禁受不住地推开他,跑到桌边,端起水杯往嘴里guan水,脸dan红扑扑的。

“你走吧,”楼满空心思百转,最终选择逃避,背对着仇嘉下逐客令,“我要睡觉了。”

可惜向来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更别提这个“神”还是自己非要送上门来的。

“我帮你把床上收拾一下,”仇嘉没有因为楼满空变相的拒绝而气馁,他的语气平静又温柔,“不然晚上会冻到的。”

他这样,反而弄得楼满空心里一阵酸涩,而等他zuo好心理建设磨磨蹭蹭地转过shen时,就见仇嘉已经帮他把要贴shen盖的被子两侧向里折好,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则是被拆开了,铺在了上方,然后走向楼满空,接过他抓在手里的杯子,又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tou,“早点睡吧。”

楼满空沉默了一下,还是脱鞋上床钻进被窝里,然后就被冻得不由自主地抽气,耳边传来一下“咔哒”的响声,房间突然暗了下来,只有没有完全合上的窗帘feng隙透着些许皎洁的亮光,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原本站在床tou的人三两下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随后,一ju温热的shenti贴了上来。

“真的不想看小珍珠了吗?”仇嘉的气息pen在楼满空的耳朵上,声音有些可怜兮兮的。

楼满空受不了地推了推他,“你安稳一点好不好?”

仇嘉却顺势抓住他的手,翻shen跪坐在了他腰两侧。

向导没有哨兵那么min锐的夜视能力,楼满空眯了眯眼睛,努力朝上看去,也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剪影,楼满空心tiao如擂鼓,他还没有傻乎乎到询问仇嘉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涌上一gu久违的冲动,楼满空不再犹豫,双手挣脱开,向上搂住住仇嘉的脖子——

“扣扣。”

下一刻,门从外面被敲响,楼满空吓得一把将仇嘉推开,坐起来止不住地咳嗽了两下,脸涨得通红,“谁啊?”

“我竟然忘记锁门了。”仇嘉在一旁小声地反省,真是百密一疏啊。

门从外面打开一条窄feng,江宽将tou伸了进来,“小楼哥,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睡啊。”

“额,”楼满空静默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江宽只是想要跟他像小时候那样睡一张床罢了,他把仇嘉往里推了一下,自己也挪了挪,给江宽让出地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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