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这个可以送给母老虎！

少女泪盈盈地走了。

卢氏看了一，说：“这是御医调的凝脂膏，手用的。”她见儿兴趣，便叫兴福取两罐回去，转叮咛儿，“如今天气还冷得，你整天把手伸来画画，也拿去，要不然手冻裂了有你疼的。”

这凝脂膏不错，一会他就给她送去。

想想她以前在学堂里就招人恨的，因着自己得师长喜、学东西又快，行事便没什么顾忌，从来不怕得罪人。

寇世没拒绝，心里却想起姜若皎那双好看的手来。

在寇世心里他祖母是重要的，祖母素来喜衣着鲜妍、明媚如的女孩儿，最不喜那悲伤秋、无病的家伙。

转到了除夕那日，京城那边来了使者，给平西王府送来不少里赐下的好东西。

“世。”少女盈盈地朝寇世一拜，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媚。

寇世确实不懂那女孩儿的想法，也没打算去琢磨她在想什么，左右和他关系不大。

卢氏叹气：“娘都好些天没见着你了，你就不能多待会？”

对啊，他才十几岁，和画圣比什么？

寇世一听，立刻又活过来了。

兴福瞧见自家世眉飞舞，一副兴得不得了的模样，只觉那位姜姑娘怕不是给自家世了什么迷汤。

姜若皎瞧着蔫耷耷的寇世，难得好心地宽起他来：“世过了年也不过十六岁，画圣在世这个年纪未必能画这样的画。”

他颠颠抱着画回了自己住，准备好好闭关几日，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画技更上一层楼！

兴福见自家世被挑剔了一通，瞧着竟还乐呵，心里有些纳闷。

见她没了父亲着实伤心，寇世还吩咐事给她安排到偏院去，特许她素服到孝期。

反正听着听着，寇世翘起的尾就耷拉下去了，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蔫了吧唧的。

左右不用自己画，姜若皎指江山起来毫不心虚，说得寇世脸越来越黑。

卢氏见了儿很兴，命人把京里送来的东西一样样拿来让他挑。

这女孩儿葬父之后说自己无家可归，没地方可去，只要给她个落脚，让她什么都可以。

都怪姜若皎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得他觉自己画得老糟糕了！

每每夜人静忆起那时候的事，她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得意也太过张扬，不能怪至今还有同窗不喜她。

寇世只觉莫名其妙。

他来就是想听听姜若皎是不是真懂画，这会儿听了一堆意见，心里迫切地想回去好生琢磨琢磨，顿时也不多留了，又卷起自己的话风风火火地回家去。

寇世在众人起哄之下把人带回王府，回来后便命事给她安排个事。

寇世见她一素服，拧起眉说：“你既然还在孝期，自去偏院事就是了。穿着这么衣裳在府里跑，冲撞了祖母怎么办？”

等瞧见底下的人收起其中一个白玉罐，寇世忽地想到他娘以前时常拿这罐里的东西往手上涂涂抹抹，当即好奇地伸手拿起来问他娘：“这是什么用的？”

却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转她便要离开学堂独自撑起一个家，代替父母成为妹妹的依仗。

寇世对此兴致缺缺，觉得自己什么都有，本不需要这些玩意。

一主一仆回到王府，寇世正要回去消化消化姜若皎的那些评，斜刺里就来个着素衣的少女来。

他觉自己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也就兴兴门寻姜若皎看画去了。

寇世得意洋洋：“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没听她是比照着画圣的标准来评我的画吗？这说明，在她心里我以后是要和画圣比肩的人！”

寇世这么一想顿时又神抖擞起来，一脸骄傲地说：“你知就好。”

他跟着世最久，最清楚世是个没开窍的，从来没对哪个姑娘起过那心思，这小姑娘完全是媚抛给瞎看了。

不过往好想，这是姜若皎觉得他能画得和画圣一样好！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不得她糟蹋了那么一双好手。

姜若皎见寇世这般表现，知晓自己不小心把他打击过了。

作者有话说：

卢氏见儿闷在自己院里好些天了，便借着让儿挑东西的由把人喊过来瞧瞧。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世，她这么说您的话，您就一都不生气？”

寇世可怜她还在孝期，也就没直接说心里的想法，只勉励：“府里向来公允得很，不仅有月钱可拿，得好还有赏银，但凡有手有脚都能养活自己，你且安心事去吧。”

听人说卢氏让自己过去他还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乖乖去了。

寇世无法，只得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看卢氏让人把御赐之一样样收起来。

他既恨不得把姜若皎的嘴给堵了，又觉得姜若皎光犀利得很、一下就看这么多问题来。

寇世这几天闭关画画，觉自己大有益。

兴福是下人堆里长大的，一看这没孝期的姑娘存着什么心思，见她可怜地走了，不免在心里摇了摇。

他再看向自己过去最得意的画作，忽然就觉得没一张是满意的了。

哪知这女孩儿嘴上说“什么都可以”，现在却在这儿躲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