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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绝不是一个小火慢煨纤细又浪漫的童话。

这样不正常。尽guan他们从来没有互相谈论过有关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他们是家人,家人不需要过多谈论这些。

黏糊的,shi热的。

丹尼尔望着天花板,和高年级互殴的bu位疼得厉害,他很难去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了,房间里蒸腾的全是热气,房间里没有他的书包,当然不会有他的书包,这里也当然不是他的房间。这里是哪里,而他正在发热,他正在逐渐分化成他应该成为的xing别,比利·阿什顿口中天生的领导者和支pei者。就在刚才,达蒙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大概还清算了那些和丹尼尔互殴过的人,这个夜晚注定会让hou咙里发出锉刀般的声音。

“帮帮我好吗?达蒙。”

所以这是一场xing教育。达蒙本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没有。

情yu,或者是无可救药疯狂让同样是alpha的达蒙在高热中承受煎熬。他们的信息素jiao缠在一起并不匹pei,甚至充满疼痛,这份痛bi1得他们都发出仿佛呼痛的chuan息。

他双tui间yinjing2被一只cu糙的大掌握住,然后挤压,上下移动开始动作,对一个刚刚xing症成熟的少年来说这个行为过于刺激了,第一次被人手yin,不断chuan息的丹尼尔半睁着眼,下ba抵在达蒙的肩tou,他微侧着脸孔看着同样饱受煎熬的达蒙被不知是蒸汽还是汗水浸透的睫mao,丹尼尔用she2toutian过他的耳垂,pen洒出热气的同时他感觉到达蒙的shenti震了震,然后呼xi急促了起来,可达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过。他们tou颈相jiao,pi肤贴着pi肤,呼出的热气像火热的风,一路烧到心里去。

yinjing2上的手越来越快,这是一只充满xing爱经验的手,不断挑逗着guitou,还有gaowan,那个bu位的qi官充满了高温,他们偶尔会把嘴chun贴在能接chu2到的对方的pi肤上,但那仅仅是无力地、亲密无间的接chu2,然后把tou贴上彼此汗津津的额tou,与他呼xi相jiao,信息素在抗拒一切接chu2,而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亲密行为。哪怕只是一次手yin。

实际上这感觉不像xing爱,明明疼痛,却还在继续,仿佛他们正在zuo的事情应该有个不同的名字。类似于mo拜,或者奉献。

达蒙ruan成了一滩水,在以为丹尼尔没有注意的时候在床单上不断用脚磨蹭着,炽热的呼xi与越来越chaoshi,丹尼尔的yinjing2ying地要死,他的也ying得要死。

“这还是因为没找人上床,我最近比较忙。”达蒙看着他说。“你也没有,你从来没有。这只是——我们叫它,生理原因。”丹尼尔则将恍惚的目光落在达蒙非常英俊的脸孔上,而达蒙咧嘴笑着补充dao,那太像他在努力不让氛围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一次手yin就让你现在像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嘿,丹尼,别多想其他的。”

所以他应该想些什么才好?

那只手仍在竭尽全力在取悦丹尼尔,于是丹尼尔开始动起来,这看上去像在cao2着达蒙的手,哦不对,不是像,这就是。他看着达蒙绷jin肌rou地chuan息,赤luo且私密,捉住达蒙想遮住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嘴边凑,嘴chun接chu2到手指的时候达蒙像被tang住了一样颤抖了,丹尼尔盯住他闭上的眼睛伸出she2toutian舐小时候牵过他的手,从一gengen手指起。

等到高chao来临终于she1出来,这艘代表xing教育的不正常的、怪异的船不像是要开向成年的大海,这艘船,也许是开向地狱的。

那太奇怪了。如果要为这个行为赋予什么世俗的看法,那大概chu2犯了五十个州的法律、dao德、和丹尼尔对于自己的所有控制力。但在这间屋子里,一切都超出认知范围,丹尼尔发誓他绝对没有像达蒙说的那样眼泪汪汪,但也绝对没有从容不迫,他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他只是在热气弥漫的环境里拼命地、机械地让自己记忆正发生在周遣的一切,很难想象,他想让一切结束,但当他抓住达蒙的手腕,当他把达蒙推入jin闭的房间,丹尼尔不知dao在之后他需要一个人度过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度过的几天、几周、几年里,自己究竟会如何面对、思考、定义今晚曾经发生过的这一切。

他曾拥有的全bu糟糕透ding的梦境,以一场xing教育的方式,十四岁的时候以为会杀了他、或者被他自己杀死的东西。

但这只是一场xing教育而已,他们依然从来没有过什么越界的举动,更没有什么越界的想法。这还只是个小错误,是他们认为他们的家ting生活唯一一次的怪异。但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理解,达蒙总会找各zhong理由,你会放任自己的小外甥陷入迷茫痛苦的青春期吗。

他们从来不曾越界。

达蒙知dao他在那儿——丹尼尔知dao,因为达蒙这次的女伴看见他了,那个女人看上去吓了一tiao,也真的尖叫了一声。

达蒙立刻安wei她,亲吻着她的hou咙,同时把一只充满xing爱经验的手伸到她及膝的裙子下面。“别jin张,”丹尼尔听到他舅舅说。“他是我的小外甥。”

“我不认为——”女人开口了,眨着蓝色的眼睛挪动下半shen开始推达蒙。

但接着达蒙zuo了一件事让她轻轻倒xi了一口气,双tui分开,tou向后仰。达蒙把tou埋了下去,丹尼尔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说话。

“来吧,贝di。让我们给他表演一下。这将是他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刻。”

女人chuan着气说,点点tou,达蒙隔着她衬衣的薄布料用鼻子蹭她的xiongbu。

然后他们像竞争一样跟女人zuo爱,每天都如此,回家后两个人shen上都充满了别人的味dao,有时他们会聊两句,有的时候不会,但他们还是有好好相chu1,大多数时候。丹尼尔在信息素稳定之前总要释放掉一些jing1力好让脑子清楚一些,这问题无解,因为很明显,他分化成了alpha里ding尖的那一拨,因此信息素比其他Alpha更难以稳定,他甚至chu1于最躁动的十六岁青春期,而他舅舅总要把生活的zhongzhong细节拖进一场漫chang到无边无际的战斗里。或许这是达蒙所习惯的唯一的生活方式。但却不是丹尼尔的。所以他们依然会吵架,可他们连到底在吵些什么都不知dao,有的只是吵到最后红着眼眶冷着脸的达蒙愤然离去的shen影。

“拜托,丹尼尔,说得好像整天luan搞的人里面没有你一样。我他妈需要xing,我有生理需求!”达蒙费力地把脸转过来。很显然,这是一张总是lou给外人看的脸孔,这是一张战士的脸孔,眼睛下带着黑青,眉骨上方有一dao凝结不久的血痕。他看起来格外冷漠,充满防备。

丹尼尔这个年龄已经chang到一米八六,和达蒙持平,酒馆昏暗的光线让人分辨不出他还是个未成年,这个年代的社会对同xing恋依然没有什么宽容,已经有一个酒鬼开始起哄开玩笑,用充满调侃和贬低的意味冲丹尼尔喊了一声;“噢,快亲他吧!”

愤怒直冲脑门的达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ba枪了,一枪崩掉了那个luan嚷嚷的人pigu底下的凳子tui,再向那人怒吼了一句:“cao2你的!”

最后他们爆发于丹尼尔第一次将外面的女孩带回家搞的时间点,他和女孩在他曾经和达蒙生活的任何地方zuo爱,直到达蒙回来看见这一幕。

两个有血缘关系的alpha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压迫与抗拒,xing别昭示了他们对对方生理上本能的厌恶和排斥,可情感上的剧烈反应和信息素往往相悖而行。

最后他们爆发的结果是:谁都不许把人领回家。

芝加哥永不停歇的犯罪率穿行于高耸入云的mo天大楼,到垃圾堆放的后巷,夜晚绚烂的霓虹也无法掩盖浮华下的黑暗,贪腐滋生、黑帮横行,永远雾气笼罩,yin郁冰冷。

阿什顿家族是个暴力集团,达蒙是里面的佼佼者。达蒙和达蒙那些糟糕的生活习惯就像一gen钉子,这gen钉子上被刻满了枪支滥用,拒绝蔬菜,酒jing1与xing爱,停不下的梦魇。这gen钉子chang年累月横在他的生活里,后来想起这一切都让刚成为alpha的丹尼尔想抽烟,想无所顾忌和别人xing爱,早上来一发,然后吃早餐,骑单车回家,再和随便什么人来一发,再随便吃点什么,看会书再来一发,去酒吧随便找人来一发,直到睡过去。

他每天要面对的可不只是这些糟糕事情,芝加哥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于非命,丹尼尔是现实主义者,他们这些整天盯着gu市数字的怪胎都是现实主义者,而达蒙是享乐主义者,丹尼尔爱博弈,达蒙爱搏命,他也看透了达蒙早晚会是持枪械斗和街tou暴力的尸ti其中之一。

他旁敲侧击了一年,在怀俄明州的公路沿途锯齿状山脉、松树林、石峰和高山湖泊间,有关于如果他们离开芝加哥。有关于他和达蒙一起。而达蒙的答案总是在宿醉里:“不,丹尼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十七岁的某一天他开始对自己说。这zhong想法在他心中愈发强烈,彻底蜕变于最激烈的争执中,在阿什顿家族还在刚柔并济地敲诈勒索、行贿收买警察和执法官员时,他开始着手准备自己能够准备的全bu事宜,在申请书上撒最令人动容的谎。

作为学生代表,他在毕业典礼上接受了他的老师真诚的祝福:“孩子,你一定会在哈佛度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米勒女士是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她资助并协办了芝加哥第一所感化院,一生都致力于孩子们在一定范围内犯错应该接受改过,而非监狱,也曾经在达蒙最困惑的五年级对他说:永远不要听从任何人对你人生的安排。

丹尼尔甚至在临走的前一天把达蒙叫住,充满恶意地亲吻了他的舅舅。那个吻是shi热的且shen入的,she2toutian舐过口腔yunxi呼xi与空气、津ye,火热的鼻息,他看到达蒙完全迷茫的灰绿色眼睛,突如其来的,他微笑起来,由于过分刻意看起来有几分讥诮,就像要毁了所有东西才好。他没有给达蒙说话的机会:“达蒙,我要去哈佛念大学,我要去波士顿,我要离开芝加哥,以及离开你。”

他把炒gu视作博弈,人xing博弈、信息博弈、情绪博弈、心理博弈。gu市是一个完全不公平的赌场,而达蒙是个更加强烈的话题,在他shen上划开了一dao焦黑的裂痕,被他shenshen地埋进心里最坚固的那一bu分。它会逝去,会消失,他对自己说。但他现在也急需要打火机,需要抽一gen烟。回忆和电话让他们都看不见对方的真实和脆弱。

而后来就是啪的一声,留给他的只有无数条被保留的语音信箱,他站在达蒙死亡的事实里看着前方:比当初的任何一个设想都更符合这一情况,未来并没有出乎意料,除了他颅骨里插着一gen钉子,hou咙中sai着一些谎言,手心上写满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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