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起已经浑身发冷，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抖动得无法控制。

後院断断续续地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

「鋥」的一声亮响，宝剑出鞘，其声如歌。

快步越过回廊，眼前景观倏然开扬，两帮人隔着花园中间的太极鱼池对峙，背对他的约莫有十二、三个人，宋道炁等四人也混在其中。

宋道炁和霍卫真站於最前，纪常静、徐安镇守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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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善扶着假山停下来，见到站在宋道炁和霍卫真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宽袍大袖的中年男人，右手握剑，左手轻轻扶着剑柄平举，拔挺的站姿有若青松，气度不凡。

就是他手中的宝剑一直发出清啸，青绿的双sE剑穗随风飘扬，任谁见到这把剑，就必定认得他。

武当无为子的亲传徒儿，赫赫有名的武当三侠，「随风剑」宋纪。

「关长老有甚麽话要说？」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愤怒，却依然恪守礼数，将手中随风剑打侧，剑尖微微垂地，没有直指对方。

他说话的对象被众多武当弟子的背挡住了，成善无法瞧得清，但对方一开口，他便从心底栗然起来。

「宋三，要我解释？凭你？」

思绪乱作一团之际，两个穿着黑底白镶边劲装的崆峒弟子突然在假山边跑过，手里抱着甚麽东西，叫道。「原师叔，找到了！」

成善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也不想飞身跃出，发颤的左手按住同样抖动的右手手背，剑诀直取来者x口上的璇玑，神藏两大要x，接着在空中旋身，左掌向横挥出，击中後面那人的左肩，右剑左掌前後出招，轻若鸿雁，疾若闪电，顷刻间连取两人。

从面那人的肩骨发出清脆的喀喇骨裂声，一物从怀中掉落，成善抬腿踢起，布包松开，传出微弱的哭声。

是个婴儿！他心中一凛，立刻探臂将襁褓中的婴儿接住，抱在怀中，足不沾地地飞退数十步，直至落入武当弟子之中，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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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串事情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武当众人还未开口，对面的人首先鼓掌，发出赞许。

「好功夫，一双鵰，果真是少年英侠！」

成善看过去，见到原清流带着讨好的笑容向他点头，成善的视线飞快地越过他，落向坐在他旁边的男人。

他挂着一抹爽朗的笑容，奇在他脸上明明有笑意，成善却觉得自己从中看到一丝不悦。

他侧身坐在花园的石鼓上，过长的腿互相交叠，右手放在打横的右腿膝盖上轻轻弹动，充满异国风情的脸孔在月光的投影下深刻仿如雕塑。

用红绳绑着一块古玉的银冠将他黑亮微鬈的头发约束在头顶，方正刚y的下巴留着一圈未刮得净的青sE胡渣，棱角分明的唇g起，带着狂傲与不屑。

成善清楚记得将手指cHa入他的发际时粗y的触感，他的下巴的胡渣戳刺着大腿尽头娇nEnG敏感的肌肤时微微的刺痛，还有他的双唇x1ShUn上来时带来的战栗。

那罗延！

他怔怔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罗延却对他视若无睹。「宋三，今日的事与武当无关，你最好……」

成善cHa嘴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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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怔了一怔，宋纪皱眉，眉心露出深深的岁月痕迹。「这位小……」

成善说。「独孤无求是我师傅。」

「独孤无求」这四个字对武当派永远有无b的法力，宋纪立刻闭嘴不语，倒是成善怀中的婴儿高声哭闹起来，成善心不在蔫地把他抱高，追问。「你是谁？」

那罗延皱了皱眉头，原清流立即开口道。「成少侠，你不懂得抱孩子，把他交给我吧！」

将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成善盯着那罗延问。「你是谁？」

那罗延张开嘴，彷佛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应该在神兵山庄。」他说。

成善表露出异乎寻常的固执，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你是谁？」